锁门的时候手顿了一下—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借着路灯的光看了一眼傅言之发来的那条消息。
“缴费单的事你别担心,我会处理。你安心照顾叔叔。”
两句话,二十个字出头。没有“傅言之”三个字的签名,但他的声音从每一个字里长出来,像一棵树从土里长出来,不需要在树干上刻名字也知道这是什么树。
苏棠把手机收好,深吸一口气,锁了门往医院的方向走。
晚上的风比白天凉了,吹在脸上有点疼。她裹紧了外套加快脚步。她想到ICU里的父亲,想到那盏红灯灭了的瞬间,想到傅言之从走廊那头走来的样子,想到车里皮革和木质调的气味,想到他说“那些都没你重要”时那张波澜不惊的脸。
苏棠开始小跑起来。不是赶时间,是想快点到医院看过父亲以后早点回家睡觉。
因为明天下午三点,那个人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