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一句话,我一直记得。她说做甜品这事儿,没有尽头。你觉得做到最好了一定还有人比你更好,但这不代表你做的不好。你做得很好,但你可以更好,这两件事不冲突。”
苏棠坐在病床边垂着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站起来把那杯凉透的水倒了,重新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。
她出了医院站在门口等出租车的时候,手机又震了。这次是傅言之发来的消息,问她明天的甜品做了什么。
苏棠拍了面包布丁的照片发过去,告诉他明天早上现烤,到店里的时候还是热的。
傅言之回了一个“好”字。
苏棠盯着这个“好”字看了一会儿。这个字他已经回了无数遍了,每次她说“好”或者他回“好”,都是同一个字,没有什么变化。但苏棠总觉得傅言之回的“好”跟别人的“好”不一样,别人的“好”是一个**,他的“好”是一个省略号,后面跟着没说完的话,至于没说完的是什么她不知道,但她能感觉到那里还有话。
苏棠把手机收好,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今晚的月亮很圆,挂在医院大楼的上方,又大又亮,像一盏被谁忘在天上的灯。
她想起宋唯走的时候那个停顿——侧过头,看着她,像想说点什么,又什么都没说。苏棠那时候以为宋唯是在等她说点什么,但后来她觉得不是,宋唯不是在等她说什么,宋唯是在看她的反应。看她会不会哭,会不会辩解,会不会生气。看她是不是那种被说一句“不行”就会倒下去的人。
苏棠没有倒下去。她站在那里握着托盘说了“我会努力的”,不是嘴硬是真的这么想。
出租车来了,苏棠拉开车门坐进去,报了地址。车子汇入车流中,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,橘黄色的光一道道地从她脸上划过。她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,脑子里还在想宋唯的那些话,但不是“你不行”的那部分,而是那些关于甜品本身的评价——“奶油太甜了,栗子泥不够细腻,黄油品质一般”。
苏棠在心里一条一条地过,想着怎么改。奶油减糖,栗子泥过两遍筛,换一款黄油试试。她越想到后面就越不觉得难受了,因为她发现当她把注意力从“宋唯批评我”转移到“宋唯指出了什么问题”的时候,那些话就不再是刺了,变成了可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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