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管怎么穿,她看起来都干干净净的,像刚从厨房里出来的样子,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黄油和奶油的味道。
她每次来都会紧张。把蛋糕从盒子里拿出来的时候手指会微微发抖,把茶倒进杯子的时候会屏住呼吸,看到他吃第一口的时候会咬着下嘴唇,像一个等待考试成绩的小学生。但紧张归紧张,该说的话一句都不会少——“明天我做什么?”“你觉得酸度够不够?”“这一款可能有点甜,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减糖。”——每一句都是关于甜品的,没有一句多余的。
傅言之把最后一块慕斯送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薰衣草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,淡淡的,温柔的,像某个人在耳边说了一句很轻的话,轻到听不清内容,但能感受到温度。
他放下勺子,靠在沙发上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那些声音还在,但比平时小了很多。他听到林深说“心率72”,听到苏棠说“明天我做别的”,听到傅以沫说“她做的甜品你真的能吃”——这些声音混在一起,变成一种白噪音,像雨声,像风吹过树叶的声音,像远处有人在轻轻哼一首歌。
傅言之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他只知道睁开眼的时候,窗外的天已经黑了,办公室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,暖黄色的光在深灰色的地毯上画了一个半圆。他看了一眼手表——七点二十三分。
他睡了将近两个小时。
这两个小时里,他没有做梦。或者说,他做了梦但不记得了。不记得就是好的,因为他记得的每一个梦都是噩梦,都是八岁的自己在医院走廊里等母亲醒来的画面。
傅言之坐起来,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毯子。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拿的毯子,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躺下的。他看了一眼茶几——蛋糕盒已经被收走了,茶杯也被收走了,茶几上干干净净的,只有那枝干薰衣草还躺在那里,紫色的花穗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秘书小陈推门进来,看到傅言之醒了,松了一口气:“傅总,您总算醒了。苏小姐走的时候说您睡着了,让我们别吵您。我进来看了好几次,您都没醒,我还以为您……”
“以为我怎么了?”傅言之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“没什么没什么。”小陈赶紧摇头,“苏小姐走的时候留了一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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