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术费的事,告诉他店保住了,告诉他一切都在好起来。
路过水果店的时候,阿姨叫住她:“棠棠,今天那个开迈巴赫的又来了?”
“没有,今天是他妹妹来的。”苏棠撒谎了。她不知道为什么撒谎,也许是不想让阿姨多想,也许是不想让自己多想。
“哦。”阿姨有点失望,“我还以为他来找你了呢。”
苏棠笑了笑,没接话,加快了脚步。
秋天的夜风很凉,吹得她鼻尖发红。她裹紧了外套,低着头往前走,走过一盏又一盏路灯,影子从身后拖到身前,又从身前拖到身后。
手机又震了。苏棠以为是田晓,掏出来一看,又是傅言之。
傅言之:明天不用做薰衣草了,做点别的。但不要太甜。
苏棠站在路灯下,看着这条消息,忍不住笑了。
这个男人,嘴上说“听你的”,其实心里早就有主意了。不要太甜——这句话本身就很有意思。一个十年没好好吃过东西的人,居然对甜度有要求,说明他的味蕾正在慢慢苏醒,开始有偏好了。
这是一个好兆头。
苏棠回了一个字:好。
她把手机揣进口袋,继续往前走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像一条细细的线,一头连着她,一头连着不知道哪里的远方。
也许那头连着四十一楼。也许连着的,是那个刚刚睡着的男人。
苏棠摇了摇头,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了出去,加快了脚步。
医院就在前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