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了声音的对话。不是冲她说的,是前台姑娘在跟同事说话,但声音刚好大到她能听到。
“就是她……对,就是那个甜品师……昨天也来了……你看到她手里拿的蛋糕盒了吗?好像又是什么新花样……傅总这几天下午都不让人进办公室,就等她来……”
电梯到了,苏棠赶紧走进去,把那些声音关在外面。
门关上的一瞬间,她在电梯的不锈钢墙面上看到自己的脸——耳朵又红了。
傅氏大厦的四十一楼永远是一副“生人勿近”的样子。走廊很长,铺着深灰色的地毯,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。走廊两边是玻璃隔间,里面的人都在埋头工作,没人抬头看她。苏棠走过的时候,余光扫到有几个人偷偷抬起头,目光追着她走了一段,又迅速低下去。
她走到那扇深色木门前,深吸一口气,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苏棠推门进去。
傅言之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,袖子卷到手肘,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。他侧对着门口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他的侧脸上勾出一条金色的轮廓线。他的声音很低,语速很快,说的是苏棠听不太懂的商业术语——“估值”“对赌”“退出机制”——这些词从他嘴里蹦出来,带着一种冷冰冰的专业感,跟她认识的那个吃蛋糕的傅言之完全是两个人。
苏棠站在门口,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。
傅言之侧过头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,然后对电话那头说了一句“稍后再说”,直接挂了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,语气跟刚才打电话时完全不同,像是把一柄出鞘的刀重新插回了刀鞘里,锋利的棱角都收了起来。
“嗯。”苏棠走过去,把蛋糕盒和茶壶袋子放在茶几上,“今天做的是薰衣草慕斯,配柠檬香蜂草茶。都是助眠的,你试试看。”
傅言之在沙发上坐下,看着苏棠从盒子里取出慕斯。淡紫色的慕斯安静地躺在白色的盘子里,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,倒映着天花板的灯光。苏棠在慕斯旁边放了一小枝干薰衣草,紫色的花穗跟慕斯的颜色呼应,像一幅精心构图的画。
“好看。”傅言之说。
苏棠把茶倒进白瓷杯里,金黄色的茶汤冒着热气,柠檬香蜂草的味道在空气里散开,清新的、带着一点点凉意的香气,跟薰衣草的花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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