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围裙。苏棠站在厨房里,面对着空荡荡的操作台,深吸一口气,然后开始干活。
薰衣草的处理是最关键的一步。苏棠用的是可食用薰衣草,干燥的花蕾带着一种浓郁的、近乎药草的香气。她取了一小把,放在白瓷碗里,用热水冲泡,焖了五分钟。紫蓝色的茶汤慢慢渗出,像一幅水彩画在宣纸上晕开。
她尝了一口茶汤。薰衣草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,太浓了,浓到有点发苦。不行。
苏棠把茶汤倒了,重新来。这次她把薰衣草的用量减半,冲泡时间缩短到三分钟。茶汤的颜色淡了一些,是那种很浅很浅的紫色,像傍晚天边最后一抹光。她抿了一小口,舌尖先触到的是花香,然后是淡淡的草本味道,最后有一丝甜——那是薰衣草自带的甜,不需要加糖。
可以。
苏棠把茶汤过滤出来,晾凉备用。接下来是慕斯的主体部分。她用蛋黄和细砂糖隔水加热打发,打到颜色发白、体积膨胀,像一匹柔软的绸缎。然后加入马斯卡彭奶酪,搅拌到顺滑无颗粒。淡奶油打发到六分,还能缓缓流动的状态,分次拌入奶酪糊里。
最后,也是最关键的一步——把薰衣草茶汤一点一点地拌进去。
不能一次性全倒进去,那样慕斯会变稀,口感就不对了。苏棠用了一个大号的硅胶刮刀,一边倒茶汤一边翻拌,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只怕生的猫。淡紫色的纹路在乳白色的慕斯糊里蔓延开来,像烟雾,像水墨,像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事。
她把慕斯糊倒入模具,轻轻震了两下,放进冰箱冷藏。
接下来是茶的选择。
苏棠在吧台后面站了很久,面前摆着三罐茶叶——洋甘菊、菩提叶、柠檬香蜂草。她各泡了一杯,一字排开,像在进行某种神秘的占卜。
洋甘菊的香气最温和,苹果般的甜香里带着一丝草药味,跟薰衣草是绝配。菩提叶的味道更清淡,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,但有一种很微妙的、让人放松的木质调。柠檬香蜂草最跳脱,清新的柠檬香气里带着一点点薄荷的凉意,能提亮整个味觉的层次。
苏棠端起洋甘菊的杯子喝了一口,又喝了一口柠檬香蜂草,左右手各端一杯,像在比较什么。
她最后还是选了柠檬香蜂草。不是因为它的味道最好,而是因为它能“提亮”。薰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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