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用那双平静无波、却自带强大威慑力的眼眸，淡淡地扫过那几个提问最尖锐的记者，那目光并不严厉，却让那几人不由自主地噤声，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。
“关于本次收购的商业考量与苏小姐的个人背景无关。”顾聿深的声音平稳地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，“‘晨星投资’是凭借其专业的判断和实力，成为本次联合财团的合格成员。其他无关问题，恕不回应。”
他的维护，清晰而有力，既回答了问题（虽然等于没回答），也划清了界限，更以一种强势的姿态，将苏清璃纳入了他的羽翼之下。
发布会在一片微妙的气氛中结束。顾聿深与苏清璃在数名黑衣保镖的严密护卫下，快步穿过记者试图围堵的人群，坐进了早已等候在专属通道外的、加长版防弹轿车。
车门关闭，将外界的喧嚣、窥探与闪光灯彻底隔绝。车内空间宽敞，空气清新，弥漫着极淡的、属于顾聿深的冷冽松木香。
轿车平稳地驶离会场，汇入城市的车流。
车厢内，一片安静。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窗外模糊的城市噪音作为背景。
苏清璃微微侧头，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、熟悉又陌生的街景。阳光透过深色的车窗膜，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她的脸上，终于卸下了在发布会上那层平静而坚定的伪装，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、真实的疲惫和茫然。
“接下来有什么打算？”
顾聿深低沉的声音，打破了车厢内的寂静。他没有看她，目光也落在窗外，但问话的对象显然是她。
苏清璃的视线从窗外收回，落在自己交叠在膝上的、有些冰凉的手指上。她沉默了片刻，仿佛在认真思考这个对她而言，此刻显得有些陌生和困难的问题。
陆氏已倒，灰飞烟灭。陆沉舟和白玲，一个死刑，一个无期，余生将在痛苦与悔恨（或许没有）中煎熬。父亲苏宏远，在她的提前预警和后续的暗中斡旋下，成功避开了陆家的算计和王振涛的背叛，虽然因之前的打击身体略有受损，但在精心调养下，已逐渐好转，苏氏集团也稳住了阵脚，甚至在她的“晨星投资”的间接扶持下，有了新的发展契机。
她重生的使命，那场源于地狱的、燃烧了两世的复仇之火，似乎……真的，已经彻底完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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