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始工作记录和数据副本。
协议没有苛刻的违约条款,没有具体的时间限制,甚至没有法律强制执行效力,通篇透着一种奇异的“信任”与“克制”。
第二份文件,则让李明博的瞳孔骤然收缩!那是一张印有某全球顶级医疗中心标志、以及一位在国际血液肿瘤领域享誉盛名的专家联系方式的名片。名片的空白处,用英文手写了一个预约编号和日期——就在两周后!旁边还有一张打印的便签,用中文简要说明了该专家在相关靶向疗法上的权威性,以及初步的咨询和评估流程。
对方的准备,周到得令人心惊,也……温暖得令人鼻酸。不仅给了他救命的钱,还为他指出了救命的明路。没有威逼,只有精准到极点的、让他无法拒绝的利诱,而且,这“利”直指他内心最柔软、最无法割舍的部分。甚至,对方还为他保留了最大的体面和退路——那份协议,几乎没有强制力,更像是一种道德上的提醒和约定。
李明博的视线模糊了。他紧紧攥着那份轻飘飘的协议和那张重若千钧的名片,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。脑海中闪过母亲被病痛折磨的脸,闪过陆沉舟冰冷指责的眼神,闪过同事们躲闪的目光,闪过自己多年埋头技术却落得如此下场的凄凉……
挣扎。剧烈的挣扎。对陆家最后那点可怜的、早已被消耗殆尽的“忠诚”与“归属感”,和对母亲生命的担忧、对自身价值的绝望、以及内心深处那份一直未被泯灭的技术人员的骄傲与良知,在进行着最后的搏杀。
茶室寂静,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,古琴曲不知何时已换了一首,曲调更加幽深旷远,仿佛在诉说着世事的无常与抉择的艰难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陈教授没有催促,只是安静地品着茶,目光平和,仿佛早已预见结局。
终于,李明博缓缓地、极其沉重地抬起头,眼中布满了血丝,却也有了一种破釜沉舟后的、近乎虚脱的清明。他拿起桌上那支陈教授准备好的钢笔,指尖依旧在微微颤抖,但落笔时,却异常坚定。
他在那份协议的乙方签名处,一笔一划,写下了自己的名字——李明博。
写完最后一个字,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靠在椅背上,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:
“老师……替我谢谢那位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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