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碎,将公司里的不公、上面的压力、同僚的冷漠、乃至家中母亲病重的噩耗和求借无门的窘迫,断断续续地,和盘托出。说到最后,这个年过四十的男人,竟忍不住红了眼眶,语带哽咽。
陈教授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,只是偶尔为他续上热茶,脸上流露出深切的同情与痛心。待李明博情绪稍微平复,老教授才长长地叹了口气,放下茶壶,目光中充满了世事洞明的睿智与一丝无奈。
“明博啊,难为你了。”陈教授的声音温和而沧桑,“商场如战场,人心叵测。陆家……唉。”他没有说下去,但未尽之言,两人心知肚明。
他顿了顿,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半旧的牛皮公文包里,取出了一个厚厚的、没有任何标识的牛皮纸文件袋,动作缓慢而郑重,将其推到了李明博面前的茶桌上。
李明博看着那个文件袋,愣住了,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眼中满是困惑。
“明博,”陈教授看着他,目光清澈而坦诚,“这里面有些东西,或许能解你眼下的燃眉之急,至少,能让你母亲得到及时救治的机会。”
李明博的身体猛地一震,下意识地想要将文件袋推回去,声音带着慌乱和拒绝:“老师!这……这怎么行!我怎么能要您的钱!这不合规矩!我……”
“你先听我说完,”陈教授轻轻按住他的手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,“这不是我的钱。是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,但对你颇为欣赏,也为你的遭遇深感不公的朋友,托我转交给你的。”
李明博的手僵住了,眼中的困惑更深,还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。
“这位朋友,”陈教授继续缓缓说道,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有力,“他了解你的才华,也清楚你在恒电的贡献和此刻的困境。这笔钱,不是施舍,甚至不算借款。他更愿意将其看作……是一笔基于对你个人能力、职业操守和未来潜在价值的认可,而提前支付的……‘诚意金’,或者说,‘保障金’。”
“诚意金?保障金?”李明博喃喃重复,大脑因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和过于“优厚”的条件而有些混乱。
“是的。”陈教授点点头,目光如古井般深沉,“对方不需要你出卖公司的核心商业机密或技术专利——那是违法,也是对你人格的侮辱。他更不需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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