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张成了O型。然后他笑了,笑得缺了门牙的嘴巴像个月牙,把那颗玻璃珠塞进张不言手里。
“先生,珠子还你。你考中了,不用保佑了。”
张不言看着那颗珠子,在灯笼的光下发出淡淡的绿光,像一颗小小的星星。他没有拒绝,把珠子收进衣袋里,贴身放着。
“好。谢谢小虎。”
小虎从张不言身上滑下来,跑去院子里,一边跑一边喊:“先生考中了!第一名!先生考中了!”
院子里炸开了锅。孩子们从屋里跑出来,围着小虎问东问西。赵大虎站在槐树下,嘿嘿地笑,笑得像个傻子。周氏从灶房探出头来,用手背抹着眼睛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张不言走进院子,在槐树下坐下来。周氏端了一碗粥过来,放在他手边。他端起碗,喝了一口,粥是热的,加了红枣和枸杞,甜丝丝的,暖洋洋的。他喝得很慢,每一口都咀嚼很久。
小虎跑过来,趴在他膝盖上,仰着脸看他:“先生,案首是不是最大的官?”
张不言摇了摇头:“不是。案首不是官,是名次。就像考试考了第一名,但不一定当官。”
小虎似懂非懂,又问:“那先生以后会当大官吗?”
张不言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也许会,也许不会。但不管当不当官,先生都会在青石县,陪你们长大。”
小虎咧嘴笑了,从张不言膝盖上滑下来,跑去跟其他孩子玩了。
张不言喝完粥,把碗放下,靠在树干上,仰头看着天空。月亮从东边升起来了,又圆又白,像一个银色的盘子挂在槐树梢头。星星很少,只有几颗最亮的挂在月亮旁边。
他闭上眼睛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不去赴那些宴,是对的。那些门阀没一个好东西,沾上就是麻烦。他不想跟门阀有任何瓜葛,更不想被门阀拉拢。他是寒门,是流民,是那些吃不上饭、穿不上衣、活不下去的人的代言人。他考中案首,不是为了进身门阀,是为了替那些人说话。哪怕只有一个人听,哪怕听了也没用,他也要说。不说,就对不起在路上看到的那些——卖儿卖女、易子而食、饿殍遍野。不说,就对不起自己写的那些话——“法不阿贵”“门阀取士非用人之道”“非改制不足以图存”。
他睁开眼,从衣袋里掏出那颗绿色的玻璃珠,举到眼前。月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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