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。小学门口的小卖部一大盒一大盒地卖,摔碎了都不心疼。这东西在现代,连收破烂的都不稀罕。
但在这一刻,在这片不知名的荒野上,在这群衣不蔽体的古代流民面前,它美得不像是人间之物。
“天……天降祥瑞……”
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,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干涩而颤抖。
“这是山神爷的宝物!”
“七彩神光!真的是七彩神光!”
咣当。
第一把锄头掉在了地上。
咣当,咣当,咣当。
接二连三的,农具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。然后是膝盖砸在泥土上的闷响——一个、两个、三个,十几个流民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,齐刷刷地跪了下去。
刀疤脸是最后一个跪的。他手里的柴刀掉在地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他双膝弯曲,身体前倾,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,磕得泥土飞溅。
“山神爷显灵了!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、无法控制的恐惧和敬畏,“山神爷恕罪!山神爷恕罪!”
“山神爷恕罪!”
十几个人跟着磕头,额头撞地的声音此起彼伏。有人磕得太用力,额头破了皮,血混着泥土糊在脸上,也浑然不觉。那个叫小虎的小男孩跪在地上,抬着满是泪痕的脸,呆呆地看着那束七彩光,眼睛里映着光的颜色,像两颗星星。
张不言握着工兵铲,靠在三轮车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他的右臂在流血,膝盖在发软,心脏跳得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但他的大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
他知道,这一刻,他的命运发生了改变。
不是因为工兵铲,也不是因为他自己的本事。而是因为一颗两毛钱的玻璃弹珠,和一群走投无路的可怜人。
他慢慢弯下腰,捡起了那颗滚落在水洼边的玻璃珠。珠子沾了泥水,他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,举到眼前。月光下,珠子在他指间旋转,七彩光芒跟着流转,像一个微型的彩虹被囚禁在了透明的牢笼里。
他抬起头,看向跪了一地的流民。
刀疤脸还在磕头,额头的伤口渗出的血滴在泥土上,洇开一小片暗红。那些举着火把的、挥着锄头的、喊着要烧死他的人,此刻都像风中的草一样匍匐在他脚下。
张不言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。但他的嗓子太干了,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,发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