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净。一点痕迹不留。
唯一的实物证据,那只怀表和沈昌年留下的小字纸条,被我们贴身收好。
不拍照,不存档,不记录。
全部记在脑子里,藏在身上。
两天后,我们简单收拾行李,开车去往轮岗的乡镇。
路程很远,越往外走,道路越偏,周围全是山村和农田。手机信号断断续续,彻底脱离了市区的工作环境。
乡镇派出所很小,办公条件简陋。
所长是个老实的老民警,性格直,不懂市区的弯弯绕绕。他接到的通知,就是两个市区民警下来锻炼。
他没多想,直接给我们排了满当当的值班表。
白天下村走访、排查治安、调解村民矛盾。
晚上通宵值守、守卡口、处理突发警情。
从早忙到晚,几乎没有空闲时间。
对方的目的很明确。
用琐碎繁重的基层工作,占用我们所有时间和精力,让我们根本没心思、没机会继续查案。
最初几天,我们全程踏实干活。
不偷懒,不特殊,不抱怨。
所长和所里同事,慢慢对我们放下了戒心。
暗中盯着我们的人,应该也放松了警惕。
他们认定,把我们扔在这种偏远乡镇,日复一日耗着,我们迟早认命,彻底放弃追查。
可他们不知道,我们早就留了后手。
市区那位退休老刑警,不受体制新规约束,也不受岗位调动影响。
我们来乡镇之前,就和老人私下约定好了。
我们不方便回城、不方便露面、不方便取证。
所有线下摸排、老宅走访、固定赃款证据的事,全部由他暗中完成。
这天夜里,轮到我们通宵值班。
派出所夜里很安静,所里其他人都下班休息了。
值班室只剩我和李哥两个人。
窗外就是黑漆漆的山林,听不到市区的喧闹。
我压低声音开口。
“他以为把我们调走,案子就彻底封死了。”
李哥坐在桌边,轻轻点头。
“他只困住了我们的人,困不住线索,也困不住证据。”
只要城郊老宅的赃款资产证据被固定,一切就还有翻盘的希望。
三十年的布局,靠权力压制可以封住一时。
封不住一世。
就在我们低声商量后续等待消息的时候,我的私人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陌生短信,没有备注。
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:
老宅已被清空,所有旧物连夜转移。
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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