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宗室诸王暗中非议,朕心中日夜难安。”
燕帖木儿接过酒盏一饮而尽,神色狠厉:“陛下无需忧心流言!但凡私下议论王忽察都旧事、同情明宗一脉的宗室、官吏,臣自有办法处置。如今明宗长子妥懽帖睦尔远徙静江,次子懿璘质班软禁宫中,无宗室领头,流言翻不起风浪。臣已下令各处廉访司严查民间私议,敢妄议先帝宾天内情者,一律流放边地。”
文宗闻言心中一颤,虽是默许燕帖木儿打压非议之人,可兄长惨死的愧疚始终缠绕心头,指尖微微发抖:“终究是朕亏欠兄长,同室操戈,手足相残,午夜梦回,时常梦见明宗前来诘问。朕开设奎章阁,编撰典籍,也是希望以文德消解杀戮罪孽,给天下留下宽仁君主的名声。”
“陛下太过仁善,帝王之家何须讲寻常骨肉情分。”燕帖木儿放下酒盏,向前倾身,郑重叮嘱,“如今兵权、政权皆在臣手中,只要臣一日不倒,诸王、勋贵无人敢觊觎帝位。但陛下需谨记,不可过分倚重汉儒、不可削弱部族勋贵权柄,否则臣麾下钦察诸部心生不满,朝堂安稳便无从谈起。”
文宗缓缓点头,轻声叹道:“朕记下王爷叮嘱。开春之后,朕将亲临奎章阁观览群书,召词臣赋诗作画,举办经筵讲学,对外彰显大元文治盛世,遮掩连年兵祸与宫廷旧事。至于民间赈灾、州县减税之事,朕会徐徐推动,还望王爷稍加包容,莫要一味苛待百姓。”
燕帖木儿淡淡应允,却并未放在心上,转而说起自家封赏:“臣麾下钦察将士血战有功,臣恳请陛下赐予大都城郊万亩良田,增设王府怯薛千人,加封臣之子世袭郡王爵位。”
文宗没有半分犹豫,当即应允:“王爷劳苦盖世,这点赏赐理所应当,明日朕便下圣旨,一应所求尽数准奏。”
二人密谈半时辰,燕帖木儿才辞别帝王,带着大批怯薛侍卫浩浩荡荡离开皇宫,沿路文武官员尽数避让,无人敢拦。暖阁之内只剩文宗一人,他独坐玉榻之上,望着窗外漫天飞雪,满心孤寂悲凉。
内侍端来热茶轻步上前:“陛下,外面风雪愈大,该回宫歇息了。”
文宗望着窗棂飘落白雪,低声自语:“世人皆见朕坐拥皇宫、开阁崇文,谁知晓朕帝位染满兄长鲜血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