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、倒剌沙、也先铁木儿一众权臣勋贵围在一处,谈笑风生,眉宇间尽是大权在握的快意。
倒剌沙捻着腰间西域宝石佩饰,阴笑道:“如今汉法尽数废去,朝堂再无儒臣聒噪,往后天下财赋、州县权柄,尽归我等掌控,再也不必受那群酸儒束缚。”
旭迈杰颔首附和:“不止如此,当年英宗贬斥、流放的铁木迭儿旧部,我已拟好名单,三日内全部召回大都,官复原职。当年清算权相的旧案,一律推倒重审,治罪当年弹劾丞相的儒臣。”
也先铁木儿眼中闪过狠厉:“南坡之事虽我等拥立陛下有功,可仍有不少老儒暗中非议,此番借废止新政之机,寻由头将顽固不化的汉臣外放、罢官,肃清朝堂,往后中枢再无敢与勋贵作对之人。”
另一侧,张养浩与元明善、王约缓步走出宫门,朔风卷着碎雪打在三人素色官袍上,寒意浸透骨肉。
元明善抬手拭去眼角泪痕,长叹一声,声音沙哑悲凉:“仁宗重启科举、英宗力行革新,两代帝王数十年心血,短短一场朝会,尽数付诸流水。从今往后,寒门士子断绝晋升之路,豪强权贵肆意盘剥百姓,大元好不容易稳住的根基,又要再度动摇。”
王约眉头紧锁,望向南方天际,忧心忡忡:“江南百姓刚靠英宗放宽经理之策喘过气,如今清查田亩之令废除,地方官吏、地主豪强势必卷土重来,催逼赋税、强占耕地,不出一年,江南流民又将遍布道路,小规模民乱恐要四处滋生。”
张养浩立于风雪之中,望着巍峨冰冷的宫墙,满心郁愤无处抒发:“英主身丧南坡,新政一朝倾覆,如今朝堂只重蒙古旧俗,无视中原生民疾苦。我等身为儒臣,纵有心劝谏,可新帝偏听勋贵,逆耳忠言再无入殿之路。再过几日,我便上书请求辞官归乡,不愿留在大都,眼睁睁看着万民重陷水火。”
元明善摇了摇头:“我尚且身负翰林修史之职,只能留在朝中静观时局,只恐不出数年,各地灾荒、民变接踵而至,届时再无挽回余地。”
皇宫之内,泰定帝退入兴圣旧宫偏殿,贴身怯薛侍卫奉上马奶酒,他端起银盏一饮而尽,漠北粗狂的习性展露无遗。旭迈杰、倒剌沙紧随入内,再次叩首请示后续安排。
泰定帝把玩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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