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眼眶通红:“老夫攒了半辈子钞票,本想留着给孙儿治病,如今一新钞抵五旧钞,家底凭空折损大半,这日子可怎么过啊!”
消息顺着漕运、驿道飞速传遍天下,江南富庶之地本是元廷财赋根基,灾情本就时有发生,新钞推行之后,乱象最先爆发。平江、杭州、扬州各路盐商、粮商纷纷闭门歇业,不愿收下无金银储备的至大银钞,民间私下恢复以物易物,布匹、粮食取代纸钞流通。
江浙廉访使连夜递上急奏,八百里驿马送入大都皇宫,奏折字字泣血:“至大银钞骤行,无钞本支撑,官府无限增发,江南物价半月内暴涨三倍,盐价、粮价、布价日日攀升。农户售粮所得新钞,转瞬贬值,购不得农具、布匹;市井工匠劳作一月,俸禄新钞不足以供家人三日温饱;盐户交盐至官府,只换得廉价新钞,无以养家,已有数百盐户弃灶逃亡。民间怨声载道,乡野流民日渐增多,若不及时停印新钞,恐生民变。”
武宗拿到奏折,只粗略扫了两行,随手扔在一旁,转头对三宝奴笑道:“江南汉人素来矫情,些许物价波动便叫苦不迭,传令江浙行省,严令商户不得闭市,敢拒用至大银钞者,抄没家产,发配漠北充军。”
三宝奴领旨,即刻草拟诏令,加盖中书省印信发往江南。官吏得令,四处搜捕私下使用金银交易的百姓,江南无数小康之家因私藏金银被抄家,妻离子散,河道之上随处可见流离失所的难民。
漠北边境,戍边万户收到朝廷拨付的至大银钞军饷,手持新钞前往边关集市采买牛羊肉、铁器,商户尽数抬高物价,往日一两银钞可购三头羊,如今仅能换半头。戍卒衣食无着,军中怨言四起,千户连忙上书大都,请求拨付金银实物,武宗置之不理,反倒下旨斥责边将滋生事端。
中书省内,国库账册一日比一日触目惊心,户部每日清点新钞存量,印钞数量一日胜过一日,赤字非但没有填补,反倒因纸钞持续贬值,朝廷实际财赋越发缩水。乞台普济、三宝奴二人只顾讨好武宗,借机安插亲信,借印钞、发放俸禄之机大肆贪墨,每一批新钞出库,都要截留下大半送入自家府库,朝堂贪腐之风愈演愈烈。
一日深夜,武宗在兴圣宫设宴款待漠北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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