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照世祖、先朝旧制,新帝册立,须会聚宗室诸王、中书、枢密、御史台三品以上大员共议,议定之后,方可颁诏四海。如今安西王尚未抵达大都,海山总兵漠北、爱育黎拔力八达驻守怀州,两大宗室皇侄皆不在都城,仓促定储,难服天下宗藩之心,恐激起漠北边军、怀州军民动乱,得不偿失。”
卜鲁罕脸色一冷:“丞相是要阻拦我的安排?陛下病重,朝局不可一日无主,安西王血脉尊贵,手握重兵,足以安定社稷,何须等候远在千里之外的两个小辈?”
“并非臣刻意阻拦,乃是恪守祖宗法度。”哈剌哈孙寸步不让,“世祖皇帝当年,为立储一事,遍召诸王议事,谨慎再三。如今陛下尚无明确遗命,皇后私召藩王、私议储君,传至漠北、各行省,诸王必疑心后宫干政,私窃神器,届时西北笃哇、漠南各藩心生异志,边境战火再起,数年休养生息之功毁于一旦。大德七年大地震疮痍未平,国库空虚,如何再支撑一场大战?还望皇后暂缓此议,待诸王齐聚大都,再行共议。”
一旁依附皇后的蒙古勋贵阿忽台出列厉声呵斥:“哈剌哈孙!皇后主持后宫,代陛下处置朝政,你区区中书丞相,竟敢屡次顶撞,莫非是心存二心,偏袒海山、爱育黎拔力八达?”
郭贯立刻上前一步,据理力争:“阿忽台大人此言差矣!丞相所言句句遵循前朝典章,只为社稷安稳,何来二心?安西王为旁支藩王,成宗陛下膝下无嗣,正统传承当属真金太子后裔,这是朝野上下公认的道理,若舍正统而立旁支,是乱皇室礼法!”
殿内瞬间争执四起,支持皇后的勋贵与台察儒臣两两对峙,言语交锋愈发激烈。卜鲁罕见无法逼迫哈剌哈孙草拟诏令,心中暗恨,却知晓眼下还不能贸然诛杀当朝丞相,哈剌哈孙手握中书实权,百官尽数归心,贸然动手只会引发朝堂哗变。她只能暂时压下怒火,假意缓和神色。
“既然丞相执意要等诸王齐聚,我便暂且搁置诏令。但宫中宿卫、京城四门守备,从今日起,尽数交由我的怯薛统领调度,中书省不得干预。”卜鲁罕丢下一句硬话,拂袖转入内殿。
哈剌哈孙心知,皇后这一步是要锁住大都城防,断绝外界与城内的联络,为安西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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