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抽刃喘息,左右两侧四道寒芒已然近身!
又有四名夜不收闻声合围而来,黑衣覆影、刀光漫天,密密麻麻的杀机彻底锁死整条山道。山谷夜风更烈,卷着满地血腥,吹得古木枝叶狂乱摇曳,黑影幢幢、如鬼随行。
“老根!撤前冲!”王大山嘶吼一声,猛地抽出匕首,带起一蓬血花,回身横扫,逼退近身两名敌军,“别恋战!冲出去!”
周老根后背已然挨了一刀,粗布衣襟撕裂,皮肉翻卷,火辣辣的剧痛贯穿脊背,鲜血浸透衣衫,顺着腰腹不断滴落,在青石之上晕开深色血痕。他浑身冒汗、气力透支,手臂酸痛发麻,可听闻兄长喝令,依旧咬牙死撑,匕首狠劈逼退身前敌军,转身便要随王大山往前突围。
可已然晚了!
密林深处,脚步声细密无声,层层黑影不断涌出。三十、五十、上百……三百夜不收尽数合围,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影堵死前后山道、左右林隙,无半分突围缺口。人人沉默冷厉、眼神嗜血,无半分多余动静,只缓缓缩紧包围圈,如狼群围猎孤兽,静待二人力竭身死。
崖上风急,杀机滔天。
王大山挡在周老根身前,双臂微微颤抖,并非畏惧,而是连续搏杀之后,体力已然濒临透支。他胸前密疏依旧完好,温热的贴身温度,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撑。
他环视四周密密麻麻的黑衣死士,眸光赤红、战意不灭,低声对身后的周老根道:“被围死了。三百夜不收,尽数在此,刘整果然算无遗策,断了我们最后一条生路。”
周老根扶着剧痛的后背,喘息粗重,低声道:“兄长,我来断后!你攀崖绕道,崖壁有老藤,可借藤隐身突围!我拼死拖住他们,为你争取半刻生机!”
“荒唐!”王大山厉声呵斥,声线沙哑却坚定,“崖壁湿滑、藤蔓腐朽,深夜攀崖九死一生!你我并肩至今,生死与共,我岂能弃你独走!今日便死在这里,也要拼尽最后一口气,杀尽鞑虏,不负襄阳、不负万民!”
话音落,一名为首的夜不收缓缓走出人群。
此人身材高大、气息沉凝,黑巾覆面,只露一双阴鸷狠厉的眼眸,腰间悬着两把短刀,刀身染着层层暗红旧血,乃是常年截杀宋兵的悍匪头领。他正是脱里麾下亲卫头目,专司西山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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