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各自依令行事,于一片颓败死寂的军营之中,暗中重启紧绷的边防脉络,一点点修补被朝堂内耗撕碎的防线漏洞。
夜色渐深,江雾更重。
汉水江面依旧白茫茫一片,静谧无声,看似风平浪静、毫无杀机。
水面之下,元军轻舟夜夜潜行,锋锐暗藏、杀机潜伏,步步蚕食宋军地利;
岸城之内,宋营明暗两分,明面死气沉沉、任人宰割,暗底暗流涌动、残甲补疆。
一明一暗,一弛一张,一外一内,尽数落在江北阿术的算计之中。
他不急不躁,稳坐帅帐,日日接收南岸密报,看着宋军朝堂持续内耗、军心日渐涣散,看着吕文德暗中补防、独木强撑。
阿术对着帐下诸将淡然笑道:“吕文德,良将也,奈何受制于昏君奸相、困于颓败末世。他纵使暗中百般补救、费尽心力,可三军之心已散、朝堂之援已绝,一人之忠,难挽一国之颓;一己之力,难补天下之崩。”
“且让他多补几日、多撑几时。待到秋风吹起,我大军百万齐渡江汉,他这一身残甲、一腔孤忠,终究只能葬于这滔滔汉水、残垣孤城之中!”
夜风吹过江北大营,卷起猎猎军旗,无声杀意,漫过千里江防。
南岸襄阳,烛火微灭。
老帅独立帅府露台之上,满身雾露,遥望漆黑江北。
身前是奸臣构陷、军心涣散的绝境,身后是破碎飘摇、无人撑腰的大宋江山。
他孤身立于残垒之间,以残年之躯、未尽之忠,独守一场注定悲壮的死守,静待那场秋风萧瑟、山河倾覆的终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