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败绩、损耗王师、未竟君命、罪该万死!恳请汗上降罪!”
他认罪坦荡、俯首待诛,眼底藏着无尽悲凉。
他并非庸将、并非佞臣,追随阿里不哥最早、出力最勤、卖命最勇。从私开忽里勒台、拥立登极,到北上括户、南下征敛,桩桩件件皆是为漠北伪廷冲锋陷阵、殚精竭虑。
纵使手段酷烈、苛政扰民,亦是遵君命、行国事,无非是为虚弱的漠北搜刮生机、为躁动的新君稳固权位。
兢兢业业、舍生忘死,换来的却是一句无能、一身死罪。
殿侧老臣阿蓝答儿见状,心中凄然不忍,终于咬牙出列,躬身长揖、冒死劝谏:“汗上息雷霆之怒!臣有一言,敢冒死陈奏!”
“脱里赤奉命南下,恪尽职守、竭力奔走,非是懈怠无能、非是畏战避敌!实乃漠南民心固结、壁垒森严、世侯用命、军民同心,忽必烈深耕十数年、根基如铁,非一时一军可破!”
“此番败绩,是大势使然、是天命所在,非人力所能逆转!脱里赤征战有功、拥立有劳、忠心可鉴,万不可一战败绩、动辄诛杀功臣!寒诸将之心、冷群臣之意、绝百官效忠之路!恳请汗上宽赦其罪、戴罪立功、以安朝野!”
此番劝谏,字字赤诚、句句公道,乃是稳住漠北残局、留存朝堂人心的唯一活路。
可暴怒之中的阿里不哥,早已听不进半句忠言、容不下半分逆耳。
阿蓝答儿的直言,非但未能劝其醒悟、宽赦臣下,反倒被视作长敌志气、灭己威风、袒护罪臣、轻视君上。
阿里不哥猛地转头怒视,目光凶狠暴戾、杀气腾腾,厉声咆哮:“朕无需你多言!国事成败、朕自有断!无需老臣聒噪、妄议君过、袒护罪徒!”
“大势?何为大势?朕坐拥龙庭正统、手握草原万里!败绩只因臣下不尽心、将士不用命!人人如脱里赤庸碌无能、事事皆废、处处溃败,朕的江山何存!”
他早已不敢承认自己失德失势、不敢承认天命已去、不敢承认忽必烈远超自己的格局能力,只能将所有败局归咎臣下无能,靠诛杀立威、靠铁血压人、靠暴戾遮羞。
极致的自尊,藏着极致的自卑;
极致的狂怒,掩着极致的恐惧。
阿里不哥怒意滔天、杀意已决,直视阶下瑟瑟发抖的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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