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休整一日,收拢残兵、补充军械、救治伤兵,所有工匠连夜抢修云梯、加固炮架,各军清点士卒,明日鸡鸣时分,再次全线攻城,不得有误!”
说罢,他看向依旧面色凝重的汪德臣,语气加重:“汪德臣,你世代镇守川陕,与宋军交战多年,最懂山城攻防之道!明日攻城,不许再像今日这般盲目仰攻、徒增死伤,务必想出破城之法,哪怕是堆尸而上,也要给朕冲上钓鱼城城头!”
汪德臣躬身领命,眉头拧成一团,心里满是无奈。他昨日亲自抵近镇西门探查,早已把钓鱼城防御看得通透:整座山城依钓鱼山绝壁而建,三面环江,仅北面、西南面有数条狭窄山道可通,城墙皆以整块青石垒筑,厚达数丈,回回炮、投石机只能轰塌墙垛,根本无法炸塌城墙;宋军依托天险,居高临下,占据绝对地利,无论从何处强攻,都是死路一条。可大汗一心速胜、执意强攻,他纵有万般顾虑,也不敢违抗圣旨,只能领命。
诸将纷纷躬身领命,不敢有半分异议,领了军令,各自退回营中整顿兵马。待帐内诸将散尽,只剩下大断事官忙哥撒儿、宗王末哥、宗王阿速台三位心腹近臣,御帐内的气氛,愈发压抑。
忙哥撒儿跟随蒙哥数十年,从他还是拖雷系长子时,便追随左右,参与肃清窝阔台系、察合台系异己,统筹三路伐宋军机,是最懂蒙哥心思的心腹重臣。他看着蒙哥铁青的面容、眼底压抑的怒火与焦躁,上前一步,躬身低声进言:“大汗,臣有几句肺腑之言,冒死进谏,还望大汗听臣一言。”
蒙哥抬眼,眸光冷冽,却还是沉声道:“讲。”
忙哥撒儿语气恳切,字字斟酌:“大汗,我军连日强攻,已然折损近四千精锐,士卒连日仰攻,早已疲惫不堪,军中伤兵满营、怨言四起,军心已然浮动。若是再这般强行强攻,只会徒增死伤,让将士们白白送命,钓鱼城依旧难以攻破啊!”
他往前又迈一步,直指要害:“臣以为,钓鱼城孤悬江上,无外援、无粮草接济,是一座死地孤城。我军不必再做无谓强攻,不如放缓攻势,分兵四面围困,切断所有上山通道、封锁全部江面,彻底断绝城中粮草、水源、援兵,将城中军民活活困死!同时,分兵攻打钓鱼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