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不识丁,只懂骑射杀伐,对中原文化、汉法治国鄙夷至极,他们整日在和林的营帐、酒肆、王府之中,私下议论忽必烈,心中既嫉妒又惶恐。
和林城内最大的酒肆里,每日都聚集着一群蒙古勋贵子弟,他们喝着马奶酒,吃着烤羊肉,借着酒意,肆意诋毁忽必烈。
“那忽必烈就是个异类!放着祖宗的游牧旧制不用,偏偏去学南人的那套规矩,重用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,把咱们蒙古人的脸面都丢尽了!”一个身着锦袍的勋贵子弟,拍着桌子,醉醺醺地叫嚷。
旁边的中年将领随即附和,眼中满是怨恨:“何止如此!自从他总领漠南,咱们在汉地的封地被收、赋税被减,连手下的兵卒都不能随意掳掠奴隶,往日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,我看他就是故意跟咱们作对!”
“依我看,他哪里是想治理汉地,分明是在收买民心、私自招兵买马、囤积粮草,想要割据漠南,自立为王!如今漠南百姓,只知有忽必烈,不知有大汗,这是要谋逆啊!”
这些流言蜚语,先是在勋贵子弟、军中将领之间传播,随后便被一众守旧宗王利用。察合台系的宗王、窝阔台系的残余旧臣、还有那些失去特权的蒙古勋贵,纷纷暗中勾结,派遣心腹亲信,乔装成商旅、驿卒,奔赴漠南各地,四处打探消息,把忽必烈推行汉法、招揽贤才、整编兵马、安抚百姓的举措,添油加醋,尽数歪曲成谋逆夺权的罪证,写成一封封密折,通过各种渠道,源源不断送入和林汗廷,呈到蒙哥大汗面前。
“忽必烈私开幕府,独断专行,擅自任免汉地官员,不受汗廷节制,形同割据!”
“忽必烈更改祖宗成法,亲近南人,疏远蒙古宗亲,意在颠覆草原旧制!”
“忽必烈收拢汉地世侯兵权,操练新军数万,麾下兵马强盛,粮草堆积如山,野心昭然若揭!”
“漠南百姓只服忽必烈,不愿听从汗廷号令,长此以往,漠南将不再属于大蒙古国!”
流言如同草原上的野火,借着风势,迅速席卷了整个和林城。宫门外的禁军士卒,私下里交头接耳,议论忽必烈的权势;宫内的宦官侍女,行走之间,悄声诉说着漠南的传闻;朝堂上的文武官员,各怀心思,有人暗自担忧,有人伺机进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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