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铺满旷野,如同落地星辰。营中分工井然有序,一丝不乱:伙夫兵就地捡拾枯枝干柴,架起大锅,烹煮风干肉、熬制热汤,补足全军体力;军械匠人就地支起铁砧,烈火锻打,把弯折的箭杆掰直、把卷刃的马刀磨利、把开裂的皮甲缝补牢靠;牧马卒彻夜不眠,细心照料数十万战马,刷洗马身、添足精料、钉牢马蹄铁,确保明日长途奔袭脚力充沛;斥候骑兵百人一队,人人轻装快马,趁着夜色寒风,分十几条路线连夜向西穿插,悄无声息探查匈牙利边境关卡、山林隘口、河道渡口、堡垒守军数量、粮草囤积仓库、兵马布防虚实,一丝一毫都不敢遗漏,探查完毕立刻飞马折返,连夜回报中军大帐,不敢耽误片刻军机要务。
夜色越浓,寒意越重,一股恐惧寒风,顺着平原一路向西,悄无声息吹入匈牙利国境之内,吹进王都佩斯巍峨王宫深处。
彼时匈牙利国王贝拉四世,正端坐王宫大殿之内,殿中烛火通明,美酒佳肴摆满长案,身边簇拥一众锦衣贵族、披甲近卫、文武朝臣。贝拉四世素来自负,依仗匈牙利国土辽阔、多瑙河天险阻隔、麾下西式骑兵剽悍善战,一向自诩中欧第一霸主,平日里眼高于顶,看不起周边所有邦国,更从未把遥远东方的游牧部族放在眼里。先前听闻西里西亚公爵亨利二世集结七万重甲联军,拦路阻击蒙古铁骑,贝拉四世心中安稳无比,日日在王宫饮酒作乐,悠闲坐等西边传来大捷捷报,心中早已盘算妥当:只要波兰联军重创蒙古,他便即刻点起本国精锐兵马,出关夹击,趁势收割战功,抢占边境沃土,一举坐稳中欧霸主之位,风光无限。
正当他举杯欲饮,满面得意之时,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慌乱脚步声,伴随着凄厉呼喊,打破王宫安宁。一名边境斥候骑士,盔歪甲裂,战袍撕裂,满身尘土血污,一路连滚带爬冲进大殿,双腿发软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大口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,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冻得发抖,声音颤抖不止,话都说不完整。
贝拉四世眉头一皱,面露不悦,沉声呵斥:“慌什么!何事如此失态?边关小小动静,也敢惊扰孤王饮酒?速速回话!”
那斥候勉强稳住心神,抬头直视国王,眼中满是极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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