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,府库之中,再无一粒米、一颗粮,再这样死守下去,不出三日,满城的百姓、守城的将士,全都要化为饿殍,活活饿死在这城中啊!”
话音未落,另一位老臣猛地挣脱搀扶,重重地朝着大殿的青砖地面磕头,额头一次次狠狠砸下,发出“砰砰砰”的沉闷声响,不过几下,额头便磕破了,鲜红的血液顺着额头流下,染红了身前的青砖,他却浑然不觉,依旧拼命磕头,哭声嘶哑:“陛下!事到如今,我们已经无路可退,唯有开城投降,或许还能求一线生机!蒙古人虽生性勇猛,征战四方,但我等举国归降,献上国土、百姓,看在大汗的份上,或许……或许能饶过城中这数十万无辜百姓的性命啊!求陛下三思!”
“投降?”
听到这两个字,李睍像是被针扎了一般,猛地抬起头,那双空洞的眼睛里,瞬间迸发出一丝绝望的怒火,他身子前倾,死死盯着下方跪地的大臣,声音沙哑破碎,带着无尽的苦涩与不甘,厉声反问:“你们现在让朕投降?我西夏立国以来,数次背盟,先依附蒙古,转头又投靠金国,左右逢源;去年成吉思汗西征,命我西夏出兵相助,我们不仅拒不出兵,还派出使者出言羞辱大汗,放言‘气力既不足,何以称汗’,如此奇耻大辱,成吉思汗何等枭雄,岂能善罢甘休?如今我们走投无路才去投降,他们会饶过我们?会饶过这中兴府的百姓?”
这话一出,刚刚还苦苦劝谏的大臣们,瞬间哑口无言,大殿之上,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落针可闻。
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,成吉思汗一生纵横天下,性子刚烈,最恨的就是反复无常、背信弃义之人。当年花剌子模沙摩诃末,只因杀了蒙古商队、羞辱蒙古正使,就引来蒙古大军倾巢西征,最终国破家亡,自己逃亡海外,病死在孤岛之上,下场凄惨无比。
而如今的西夏,所作所为比花剌子模更加过分,一次次挑衅成吉思汗的底线,一次次违背盟约,如今蒙古大军兵临城下,围城两月,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,投降,又哪里会有什么生路?
可不投降,又能如何?
死守,只有满城饿死、被蒙古大军破城屠戮这一条路;投降,或许还有一丝微乎其微的希望,哪怕这希望,渺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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