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权胁迫,身不由己。
可即便常年听命行事,李曼内心深处依旧未曾彻底泯灭良知,更清楚郗望之此人阴险狡诈,向来只懂利用旁人,毫无半分情义可言。一旦局势败露,最先被推出来顶罪背锅的,必然是她这类身居前线的执行者,到那时不仅自身难逃法网制裁,就连至亲之人也会彻底失去依靠,落得凄惨下场。
也正是看透了这般冰冷现实,李曼在执行销毁证据的硬性命令之时,才会暗中留有私心。严格遵从指令清除所有能够直指卡洛斯境外势力、泄露反恐军情的核心线索,以此应付郗望之的严苛要求,避免至亲之人遭受牵连迫害;与此同时,悄悄留存下内部军工舞弊相关的残缺证据,暗中积攒能够日后自保的筹码,倘若日后局势崩盘,郗望之执意弃车保帅,她也能手握证据反手发难,争取一线喘息生机。
理清这一层隐藏在内里的复杂纠葛之后,机房之内众人皆是心生感慨,心中对李曼的看法也悄然发生了些许转变,愤恨之余,也多了几分对其身不由己处境的唏嘘。
就在众人沉浸在局势推演之中时,晏守拙随身携带的通讯设备骤然响起,来电之人正是一直在上层圈层之中多方奔走周旋的老贺。他连忙抬手接通通讯,听筒之内很快传来老贺略显疲惫,却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。
“守拙,眼下局势愈发不妙了。”老贺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,连日以来在各大部门之间来回周旋奔走,早已让他身心俱疲,“自从特案组核心数据库遭遇网络袭击,大量涉密数据损毁的消息传开之后,郗望之便立刻抓住这个绝佳契机,联合体制之内一众保守派人员大肆造势。”
晏守拙神色一凛,沉声问道:“他们如今又做出了何等举动?”
“如今诸多高层都已经收到了匿名检举言论,全部将矛头直指咱们特案组,指责我们内部管理松散,涉密安防形同虚设,连核心数据都无法妥善守护,根本没有资格继续牵头查办军工领域重大案件。”老贺语气愈发凝重,“不少原本中立观望的高层官员,此刻也纷纷动摇立场,开始提出问责意见,甚至有人直接提议暂停特案组一切调查权限,彻查此次数据泄露损毁事件的全部责任。”
这番话语,瞬间让机房之内的气氛再度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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