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的标书截图上,无数破碎的信息碎片在镜面上重组,将标书里的隐形门槛一一拆解、放大。
“招标门槛全是死限,针对性打压到了极致。”澹台镜的声音虚弱而沙哑,却字字清晰,如同冰锥一般扎进每个人的心里,“注册资金五亿以上,民营军工企业大多是小厂起家,能拿出一亿注册资金都已是极限,五亿根本是天方夜谭;三年军方供货量超十万套,新入围的企业根本没有这么大的供货量;两亿保证金,相当于把企业的全部流动资金压进去,一旦出现任何意外,企业直接破产;更别说那些独家专利参数,就算企业有钱有人,也造不出华盾专属工艺的配件。”
老贺坐在长桌另一侧,指尖夹着一支香烟,却久久没有点燃,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疙瘩,脸上布满了沧桑与愤怒。他干了三十年军工监察,见过大大小小的腐败案件,可如此明目张胆、用合规流程掩盖肮脏交易的围标黑幕,还是第一次见到。
“张诚玩的是最高明的合规性腐蚀,也是最恶毒的官场手段。”老贺的声音低沉而沉重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凉,“明着按照国家军方采购流程,公开招标、公示、审批,每一步都挑不出任何法律毛病,暗地里却设下技术壁垒、资金壁垒、资质壁垒,把所有有实力、守规矩、想为国家造好装备的民营军工企业,全部拦在门外。最后只剩华盾一家投标,流程合法,中标合理,外人根本看不出任何猫腻,就算有人质疑,也能被他用‘合规招标’四个字堵回去。”
“这些民营军工企业,就没人反抗吗?就没人举报吗?”风队攥紧拳头,指节咔咔作响。
“反抗?举报?”老贺苦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无奈,“张诚手握装备采购大权,华盾军工背后有郗望之撑腰,他们拿捏着所有军工企业的生死命脉。敢质疑的,直接拉入军方采购黑名单,永远失去供货资格;敢举报的,就用税务、环保、消防各种检查刁难,直到把企业逼到破产。在绝对的权力面前,这些民营企业家,就算有满腔的军工情怀,也只能忍气吞声。”
就在这时,办公桌上的加密军用电话突然疯狂震动起来,铃声急促而刺耳,打破了办公室的死寂。来电显示是陌生的江州本地号码,晏守拙起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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