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确定?看清楚了?”她急切地追问,身体不自觉地前倾。
阿禾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,有些不确定地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我……我也说不准,太远了,就看个影子,像电线杆……也可能是别的树。而且,那座山好高,路特别难走,听说有野猪,还有老林子,村里人都不太往那边深处去。”
希望的光芒刚刚燃起,又被现实的冷水浇得摇曳不定。高山,险路,未知的野兽,还有可能只是看错的电线杆影子……每一个都是难以逾越的障碍。
“总要试试。”李知恩沉默了半晌,抬起头,目光在跳跃的火光中显得异常坚定,“留在这里是等死,往山下走是自投罗网。只有往更深的山里走,翻过山,或许……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”她看向阿禾,那个蜷缩在火光旁的瘦弱身影,“你……要一起吗?”
阿禾浑身一震,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大大的,里面充满了剧烈的挣扎和恐惧。一起走?翻越那座据说连村里男人都不太敢深入的大山?前途未卜,生死难料。留下来?继续被囚禁在那间破屋,日复一日地忍受打骂和绝望,直到像那些消失的、被“转卖”的女人一样,无声无息地烂在这深山里?
火苗在她眼中跳动,映出深深的彷徨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的嘴唇哆嗦着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破旧棉袄的衣角,骨节发白。过了许久,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,带着哭腔说:“我……我怕……我真的好怕……那座山……而且,就算翻过去了,万一那边也一样呢?万一又被抓住……他们会打死我的……”
她的恐惧如此真实,如此沉重,压得李知恩几乎喘不过气。她没有资格要求阿禾必须勇敢,必须跟她一起去冒险。阿禾承受的折磨和恐惧,比她更久、更深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李知恩轻轻叹了口气,移开目光,看向那堆燃烧的火焰,“我不强迫你。如果你不想走,就……就想办法回你那个屋子,或者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躲起来。刘铁柱他们现在主要目标是我,也许……也许不会太为难你。”这话说出来,她自己都不太信。以那些人的凶残,阿禾收留过她(尽管只是片刻),恐怕也很难完全撇清关系。
阿禾没有回答,只是把头埋得更低,肩膀微微耸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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