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殿门缓缓打开,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缓步走进来。他一身素色锦袍,面容清俊,举止从容,眼中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。
“这是朕的堂弟,景安。”萧珩介绍道,“这一年来,朕命他巡访九州,体察民情,记录吏治。他去过黄河决堤的灾区,去过蜀地叛乱的余波,去过北疆新归附的部落。他所见所闻,所记所思,朕每三日批阅一次。”
萧珩看向萧景安:“景安,告诉诸位爱卿,你这三百六十五日,走了多少路,记了多少事?”
萧景安躬身行礼,声音清朗:“回陛下,臣遍历九州十三道,行路两万四千里,记录民生疾苦四百七十三条,吏治得失二百一十九项,地方利弊三百八十五条。其中,已解决者一百二十六项,正在办理者三百余项,需朝廷统筹者两百余项。”
百官面面相觑。他们知道皇帝派了个宗室子弟去巡访,却不知是如此深入,如此细致。
“景安仁厚,明理,勤勉,且……不恋权位。”萧珩走到萧景安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,“朕与他深谈过三次。他说,为君者,当以民为本;为政者,当以实为要。若有一日他能即位,第一件事,是废除三成虚礼,将省下的银两用于兴修水利。”
萧景安抬头,眼中闪着坚定的光:“臣还认为,当重设‘言路直通’之制,让民间疾苦不经层层筛选,直达天听。当严惩贪腐,哪怕涉及皇亲国戚,也绝不姑息。当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萧珩笑了,“这些,等你坐上那个位置,再慢慢做。”
他转身,面对百官,展开诏书:
“即日起,朕禅位于皇弟萧景安,自请为‘镇国太上皇’。太上皇不涉朝政,不行封赏,唯有两权:一为监察权,可随时巡察天下,督察吏治;二为谏议权,若见朝政有失,可直谏新君。”
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禅位不是没有先例,但如此年轻就禅位,还保留监察、谏议之权,这是前所未有。
“陛下……”有老臣颤巍巍跪下,“老臣斗胆,请问陛下为何如此?是臣等做错了什么吗?”
“不。”萧珩摇头,眼中露出难得的温柔,“是因为朕……与皇后,想过另一种人生。”
他看向殿外。
殿门再次打开,彩灵走了进来。
她褪去了繁复的宫装凤冠,换上了一身简朴的月白色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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