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英殿内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萧珩将那份密约副本重重拍在御案上,震得笔墨纸砚都跳了跳。他的脸色铁青,眼中燃烧着压抑的怒火——那不是对着敌人的怒火,而是对着血脉亲人的失望与痛心。
“蜀王……好一个蜀王!”他声音嘶哑,“朕的皇叔,先帝最信任的兄弟,先帝临终前拉着他的手嘱托:‘替朕看着这江山’。他就这么‘看着’?看着看着,看到北狄人帐篷里去了?”
陆青单膝跪在殿中,沉声道:“密约定稿于三个月前,正是宫变刚平息之时。蜀王应是见朝局动荡,以为有机可乘。”
“有机可乘?”萧珩冷笑,“他是看朕年轻,看大雍刚经内乱,以为可以趁机分一杯羹。划江而治……他倒敢想!”
彩灵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蜀王幼子昨日刚送进宫的家书。信上字迹稚嫩:“父皇问儿在京可好,嘱儿用心读书,勿念家中。”
她抬起头,轻声开口:“陛下息怒。当务之急不是发怒,是如何应对。”
萧珩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走到巨大的地图前,指着蜀地:“蜀王封地三州十七县,拥兵五万,皆是精兵。且蜀地易守难攻,当年太祖皇帝平定蜀地,用了整整两年。”
“强攻不可取。”陆青起身走到地图前,“一则耗时耗力,二则若战事胶着,北狄必趁机南下。三则……蜀地百姓何辜?一旦开战,生灵涂炭。”
殿内沉默下来。
彩灵盯着地图上的蜀地轮廓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封家书。许久,她忽然开口:“或许……不必强攻。”
萧珩和陆青都看向她。
“蜀王此人,我幼时见过几次。”彩灵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陈述一件寻常事,“他有两个特点:一是多疑,二是重情。多疑使他容易猜忌盟友,重情使他放不下家人。”
她走到御案前,拿起笔:“给我三天时间。若不成,再议用兵不迟。”
“你要怎么做?”萧珩问。
彩灵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铺开三张纸,分别写下三个词:亲情、利害、威慑。
第一封信是深夜写的。
彩灵屏退左右,独自坐在长春宫的灯下。她换了三次墨,撕了五张纸,最后终于落笔:
“皇叔尊鉴:侄女彩灵顿首。自去岁京中一别,倏忽经年。遥想皇叔昔年抱侄女于膝上,讲蜀中趣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