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什么意义?”
慧觉沉默良久,道:“真人可曾想过,或许‘忘记’本身,也是一种保护?”
“保护?”
“记得太多,牵挂太多,反而会成为执念,成为弱点。”老僧目光深邃,“真人如今与万灵共鸣,感知的是天地大道,是众生脉动。那些属于‘个人’的记忆、情感,在浩瀚的天地面前,本就渺小如尘。”
他顿了顿:“当然,这是老衲的妄言。真人如何抉择,还需遵从本心。”
本心?
思琪抚摸怀中的玉佩。
她的“本心”是什么?
是守护彩灵,是帮萧珩稳固江山,是等陆青醒来……
还有呢?
那个曾经作为金毛犬“思琪”、被主人深爱着的自己,那个如今连主人模样都记不清的自己——她的本心,还在吗?
她不知道。
回京的马车上,思琪翻开随身携带的一本册子。
那是她这三个月断断续续写下的“现代日记”。字迹从一开始的工整清晰,到后来的潦草破碎,记录的内容也越来越少:
“景和元年正月初五:梦见高楼,会动的铁盒子(车?)。主人穿蓝色衣服,对我笑。”
“正月十八:想起一种叫‘冰箱’的东西,很冷,能存食物。画了图,但不懂原理。”
“二月廿三:主人叫什么来着?张……张什么?”
“三月初十:狗粮是什么味道?记不清了。”
最新的一页,只写了一行:
“三月廿一:我原来,是条狗。”
字迹颤抖,墨迹晕开,像眼泪滴落的痕迹。
思琪看着这行字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提笔,在下面补了一句:
“但现在,我是冯思琪。是彩灵的姐姐,是萧珩的战友,是陆青的……”
笔尖停顿。
她写不下去了。
因为她不知道,对那个沉睡的男人来说,她算什么。
恋人?她忘了他们相爱的细节。
恩人?他们之间似乎不止恩情。
陌生人?可左臂的纹路会为他发热,心口会为他钝痛。
最终,她只画了一个简单的符号:??
这是她记忆中残存的、为数不多的现代符号之一。代表“心”,代表“爱”。
虽然她已经不太懂,什么是爱了。
马车驶入京城。
思琪收起日记,望向皇宫方向。
地宫的秘密,她暂时不会告诉任何人。
但有些准备,必须提前做了。
因为当“钥匙”与“仁君之心”同时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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