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十五,宗人府。
厚重的铁门缓缓开启,萧景岳眯起眼,久违的阳光刺得他眼眶生疼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,头发凌乱,脸颊凹陷,唯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——像笼中困兽,即便落魄,骨子里仍是不甘。
萧珩站在门外,身后只跟着两名亲卫。
“二皇兄。”萧珩开口,语气平静。
萧景岳扯了扯嘴角:“怎么,新帝陛下亲自来送我这阶下囚上路?”
“朕要你去做件事。”萧珩单刀直入,“三皇子在江南的残余财路——丝绸、盐铁、漕运,至少还有七条线没斩断。那些人在地方根基太深,朝廷的人下去,要么被糊弄,要么被收买。”
萧景岳挑眉:“所以让我这‘前朝余孽’去?”
“你最了解老三的手段,也最清楚那些见不得光的门道。”萧珩看着他,“而且你在江南还有旧部,虽然失势,但人脉还在。”
“条件呢?”萧景岳不傻。
“事成之后,朕许你一块封地,在岭南。山清水秀,远离京城,足够你做个富贵闲王。”萧珩顿了顿,“但前提是——交出所有兵权,终生不得离封地半步。”
萧景岳沉默良久,忽然笑了,笑声嘶哑:“萧珩,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?不是因为你抢了太子之位,是因为你永远这副‘朕是为了你好’的嘴脸!”
他上前一步,逼近萧珩,眼中是压抑了太久的愤恨:
“我不服你,这辈子都不会服。但我更恨老三——那个阴毒小人,为了皇位连北狄都敢卖!江南的事,我办。不是为了帮你,是为了给那杂种添堵!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走出几步又停住,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:
“岭南的封地,我要靠海的。听说那边海鲜肥美,老子受够了京城这破地方的勾心斗角!”
萧珩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眼中情绪复杂。
周猛低声道:“陛下,真放虎归山?”
“他不是虎了。”萧珩轻声道,“顶多是只拔了牙的老狼。而且……”他望向江南方向,“有些脏活,需要脏手去做。”
三日后,二皇子离京。
临行前夜,他竟悄悄去了长春宫——不是走正门,而是翻墙。
值夜的宫女吓得魂飞魄散,正要喊人,却被思琪抬手止住。
“退下吧。”思琪坐在院中石凳上,似乎早料到他会来。
萧景岳从阴影中走出,打量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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