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她能“知道”,却无法“感受”。
同样,当萧珩深夜批阅奏章疲惫叹息时,她也只能“知道”他在累,心头却泛不起心疼的涟漪。
仿佛那些属于“人”的细腻情感,在过度使用兽类感知后,被一点点磨蚀了。
“真人,”宫女轻声禀报,“长公主来了。”
彩灵走进百兽阁时,思琪正在给一只翅膀受伤的雏鹰包扎。
“姐姐,”彩灵走到她身边,很自然地接过纱布——这三个月,她常来帮忙,已经熟悉了这里的一切,“今日朝会上,户部又为‘抚恤令’的银钱扯皮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,可思琪能“听”出里面的疲惫。
三个月前,萧珩力排众议,特许彩灵以“镇国长公主”身份参与朝会旁听,并协理民生奏章。这在大雍历史上绝无仅有,立刻引来无数非议。
彩灵主持的第一项新政,是“战后妇孺抚恤令”——为宫变中阵亡的禁军、北疆军将士家属,提供土地、免赋税、子女可入官学。此令一出,军心大振。
可朝中那些老臣不乐意了。
“耗银巨万”、“牝鸡司晨”、“公主干政有违祖制”……难听的话越来越多。
“今日李阁老当廷质问皇兄,”彩灵包扎好雏鹰,洗净手,声音低下去,“说‘长公主年轻识浅,插手朝政恐生祸端’。皇兄虽驳了回去,可下朝后……我听见几个官员在廊下嘀咕,说我是‘借兄之势,揽权自重’。”
她抬起头,眼中蓄泪:“姐姐,我是不是……真的僭越了?是不是不该插手这些?”
思琪看着她。
她能“看见”彩灵眼中的迷茫、委屈、不甘,能“分析”出这些话背后的压力与挣扎,可心头那片情感的湖泊,却平静无波。
她只是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彩灵的手背——这是一个“应该做”的动作,而非发自内心的抚慰。
“你救过的每一条命,”她说,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,“都在证明你的资格。”
这话是昨夜萧珩对彩灵说的。思琪只是复述,却让彩灵的眼泪终于落下。
“可我害怕……”彩灵哽咽,“怕做不好,怕辜负皇兄的信任,怕……让那些为我牺牲的人白死。”
殿外传来脚步声。
萧珩一身常服走进来,肩头还沾着晨露——显然刚下朝就过来了。他看见彩灵在哭,微微一怔,随即走到她身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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