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此法若推行,可防时疫。还有那个‘粪肥腐熟’……户部的老农官看了,直呼精妙。”
思琪怔了怔,低头看着自己写下的字。
原来……真的有用。
原来她失去的那些记忆,并非毫无价值。
“彩灵,”她忽然问,“我以前……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彩灵在她身边坐下,望着窗外的雪,轻声说:
“你是个很温柔,却又很倔强的人。”
“你会为了救一只受伤的雀儿,在雨里站半个时辰。”
“会为了护着我,挡下淬毒的箭。”
“会为了救皇兄和父皇,拼到油尽灯枯。”
“你记得所有对你好的人,也从未忘记自己的初心。”彩灵转头看她,眼中含泪却带着笑,“虽然你现在忘了,但那些事,我们都替你记着。”
思琪沉默良久,轻声说:“谢谢。”
“该说谢谢的是我们。”彩灵握住她的手,“姐姐,好好活着。陆青会醒的,皇兄会治理好江山,我们……都会好好的。”
当夜,思琪又做了那个梦。
梦里,她是一只金色的犬,在无边无际的原野上奔跑。草原的风拂过皮毛,阳光暖洋洋的,远处有炊烟升起,像人家。
一个声音在唤她:
“思琪……回家……”
声音很熟悉,熟悉到让她心口发疼。
她努力想看清是谁在唤她,可视线总是模糊的。只记得那声音里,有温柔,有牵挂,有她拼命想抓住的温暖。
每次从这个梦里醒来,她都记不清具体情节。
只记得心口残留的温暖。
和眼角未干的泪痕。
她知道,那是她失去的记忆在挣扎。
是她曾经深爱过的人,在冥冥中呼唤。
她抹去眼泪,起身走到窗边。
窗外,雪停了,月色清冷。
皇宫的灯火次第熄灭,这座经历了血与火的皇城,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平静。
可思琪知道,平静之下,暗流从未停止。
北狄的威胁还在,藩王的野心还在,地宫的秘密还在,陆青尚未醒来,而她自己的记忆……也不知能否找回。
前路依旧漫长。
但至少此刻,他们还在一起。
还活着。
还能彼此守护。
这就够了。
她望向偏殿的方向,轻声自语:
“陆青……快点醒来吧。”
“我们……都在等你。”
月色如水,静静流淌。
而这座皇城的冬天,还很长。
但春天,总会来的。
一定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