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初十,皇帝正式下旨,册封萧珩为皇太子,三日后于太庙行册立大典。旨意同时宣布:待新帝即位,即赐婚太子与彩灵公主,完婚大典将与登基大典同日举行。
旨意一出,朝野震动。
表面看,这是皇帝对萧珩的终极认可,也是对三皇子势力的明确压制——太子已立,储位既定,任何觊觎都成了谋逆。
可夜幕下的京城,暗流比白日更加汹涌。
永寿宫,子时。
烛火摇曳,将萧景睿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拉得很长,微微扭曲。他面前摊开一张巨大的京城布防图,指尖在几个关键位置轻轻叩击。
“乾清宫、长春宫、平阳王府、太庙……”他低声念着,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,“还有龙泉寺。”
幕僚垂首立于阴影中:“殿下,死士已按计划潜入各处。兵器、火药皆已通过密道运入城内。只是……冯思琪的动物网络似乎有所察觉,近日城中鸟雀行为异常。”
“鸟雀?”萧景睿轻笑,“她能驱鸟,难道还能驱人?传令下去,行动前夜,在城中各处投放掺了毒药的谷米——我要让京城的鸟,一只不剩。”
“那冯思琪本人……”
“她必须活着。”萧景睿眼中闪过异光,“地宫需要‘钥匙’,而钥匙需要持钥人。传令给龙泉寺那边:不惜一切代价,活捉冯思琪。若实在抓不到……至少拿到她身上的玉佩。”
“是。”
窗外,信鸽与灰隼不断起飞,消失在夜色中。它们携带的密信飞向各地藩王、边将——承诺、威胁、利益交换,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。
这张网的收网时刻,定在三日后,册封大典。
京郊农庄,同一夜。
思琪闭目坐在院中石凳上,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方圆十里内的动物感知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:地下暗道中沉重的脚步声、兵器摩擦声;城中某些宅邸深夜依然亮着的灯火;永寿宫方向不断飞出的信使;甚至……龙泉寺地底深处传来的、越来越清晰的震动。
黑背伏在她脚边,喉咙里发出不安的低呜。
陆青从屋内走出,将一件厚袍披在她肩上。他的右臂用布带固定着——那日在滦河中箭后虽侥幸活命,但伤及筋脉,从此再无法挽强弓、使重刀。
“有异动?”他低声问。
思琪睁开眼,眼中血丝清晰:“他们在调动。京城地下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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