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言以瘟疫般的速度在宫廷蔓延。
起初只是“宫女通兽”,三日后已演变成完整的故事体系:“冯思琪乃龙泉山千年白犬所化,借太后善心入宫,专以犬目窥探皇家隐秘”;“她那左臂残疾哪里是箭伤,分明是妖相未褪全,阴雨天便要现原形”;“长春宫自她来后怪事频发,德妃倒台、二皇子失势、连公主都屡遭险情——都是这妖物扰了宫闱清净!”
细节栩栩如生,仿佛说话者亲眼所见。
彩灵在慈宁宫跪了半个时辰。
太后捻着佛珠,声音听不出喜怒:“那孩子……当真能通兽语?”
“皇祖母,”彩灵仰起脸,眼眶通红,“思琪只是比常人更懂动物习性。若没有她,欢欢早没了,孙儿在清漪园也……”
“哀家知道。”太后打断她,目光落在袅袅升起的檀香烟上,“可她这本事,太过扎眼。如今朝野议论纷纷,说皇家藏妖纳异,有损天威。”
“那是有人蓄意构陷!”
“构陷也好,事实也罢,”太后终于看向孙女,眼神复杂,“彩灵,你是公主。公主的清誉,比一个宫女的性命重要。”
彩灵浑身冰凉。
太后缓了语气:“让她近日少出长春宫。等风头过去……哀家自会替她打算。”
所谓的打算,彩灵听懂了——远远打发出去,最好永远消失。
朝堂上,皇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将弹劾“妖女祸宫”的奏折摔在地上。
“秋分祭典突发犬患,禁军失职,不去查花粉来源,倒在这里捕风捉影!”龙颜震怒,百官噤声。
可下朝后,皇帝在御书房单独留下了萧珩。
门窗紧闭,连苏培盛都退到三丈外。
“朕问你,”皇帝的声音沉得像压城的乌云,“冯思琪究竟是何来历?”
萧珩跪得笔直:“回陛下,冯姑娘是太后从龙泉寺带回的孤女,身世清白,对公主忠心耿耿。”
“忠心?”皇帝冷笑,“朕看是另有所图!一个能操控犬类的女子,潜伏在公主身边,你让朕如何放心?”
“陛下——”
“萧珩,”皇帝打断他,目光锐利如刀,“彩灵是你未过门的妻子。她的安危,萧家的未来,都在你肩上。朕不希望大婚前夕,再出任何‘变数’影响皇室清誉。”
每个字都像钉子,敲进萧珩心里。
他抬头直视帝王:“若陛下认为冯姑娘是威胁,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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