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的震怒如同夏日惊雷,在紫禁城上空炸响。养心殿内,青瓷茶盏的碎片散落一地,茶水浸湿了昂贵的地毯。
“查!给朕彻查!”老皇帝的声音因愤怒而发抖,“先是治河案,又是十里亭刺杀,现在连朕的女儿都敢动!这江山,还是不是萧家的江山?!”
跪了一地的臣子们战战兢兢,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,无人敢应声。
彻查令下,三司会审,锦衣卫、东厂齐齐出动。然而,所有线索就像浸了水的丝线,一扯就断。
十里亭的刺客尸体在停尸房“意外”失火,烧成焦炭。清漪园那棵古柏被连夜砍倒,树顶的踩踏痕迹、弓弩固定点的凿痕,随着树干化作柴薪。半块兵符?北疆军旧制兵符流失甚多,根本无从查起。残纸上的梅花点“令”字印记?笔迹专家支支吾吾,说是“常见篆书变体,难以溯源”。
唯一“有进展”的,是针对二皇子萧景岳的调查——那半块兵符确系北疆军旧制,而二皇子恰好在北疆经营多年。
“父皇!儿臣冤枉!”萧景岳跪在养心殿外,从清晨跪到日暮,“这是有人陷害!儿臣再蠢,也不会用自己的旧部兵符去行刺!更不会在箭上淬‘幽兰醉’这种罕见毒药嫁祸自己!”
皇帝没有见他。
太子萧景明在朝会上“义愤填膺”:“二弟性情刚烈,行事或有欠妥,但刺杀亲妹、构陷世子这等丧心病狂之事,儿臣相信他做不出来。定是有奸人挑拨,离间天家骨肉!”
话说得漂亮,但谁都能听出话里话外的暗示——二皇子“性情刚烈”“行事欠妥”,那么,一时冲动做出糊涂事,也不是不可能。
三皇子萧景睿依旧闭门“思过”,只递了封奏折,字字恳切:“儿臣当日确在清漪园,只为赏菊散心,偶遇公主,提及思琪姑娘旧事,实属关心则乱,绝无他意。至于冷箭之事,儿臣毫不知情,愿受任何查证。”
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还暗指思琪“来历可疑”。
朝堂上的水,越搅越浑。
而真正的暗流,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涌动。
腊月廿三,小年。
思琪左肩的纱布终于拆了。伤口愈合得不错,但留下了一道深色的疤痕,从肩头斜斜延伸到锁骨,像一枚扭曲的月牙。周太医说得对,左臂使不上大力气了,端个茶盏都会微微发颤。
彩灵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