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茶摊很简陋,几张破桌子,几条长凳,上面搭着个布棚遮阳。茶是粗茶,叶子又大又老,泡出来的茶水黄澄澄的。碗也是粗瓷碗,边上还有豁口。
彩灵喝得很开心。
“比宫里的茶有滋味。”她说。
萧珩笑了:“宫里的茶是贡品,这个能比?”
“贡品怎么了?贡品喝多了,就觉得这个好。”彩灵说着,又喝了一大口。
陆青也喝了。他喝得很慢,一边喝一边看着四周。
正喝着,邻桌忽然吵了起来。
是个卖艺的班子。班主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满脸横肉,身上穿着件破旧的短褂,正揪着一个少年打骂。
“小兔崽子!敢偷老子的钱!看我不打死你!”
那少年看着不过十三四岁,瘦骨嶙峋,肋骨一根根凸出来。衣服破破烂烂,补丁摞补丁,露出的胳膊上全是淤青。他被班主揪着耳朵,疼得龇牙咧嘴,却咬着牙不哭,眼睛里全是倔强。
“我没偷!”少年争辩,声音又尖又急,“那钱是我自己攒的!”
“你攒的?你一个要饭的哪来的钱?”班主扬手就要打。
那巴掌又大又厚,带着风声。
彩灵看不下去了,猛地站起来。
“住手!”
那声音又脆又亮,像石子砸进水里。
班主回头,看见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,嗤笑一声。
“哪儿来的小娘子,多管闲事?”
萧珩也站了起来,把彩灵护在身后。
他站在那里,不卑不亢,声音沉稳:“这位兄台,有话好好说,何必动手?”
班主打量了萧珩一眼。
见他穿着体面,气质不凡,语气缓和了些。
“这位公子,不是我要打他,是这小贼偷了我的钱袋!”
“我没偷!”少年大声说,声音都变了调,“那钱袋是我在街上捡的!我在这儿等失主,等了半天,他就来了,一把抢过去,非说是我偷的!”
两人各执一词。
周围很快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。有挑担的货郎,有赶集的老太太,有抱着孩子的妇人,都伸长脖子往里看。
萧珩皱了皱眉。
他问少年:“你说钱袋是捡的,可有人证?”
少年摇头,眼眶红了:“没有……我捡的时候,巷子里没人……”
班主得意了:“听见没?没人证!就是偷的!”
彩灵急了:“你凭什么说他是偷的?也许真是捡的呢?”
“小姑娘,”班主不耐烦了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