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慈宁宫,太后正抱着欢欢在廊下晒太阳。
冬日的阳光很好,金灿灿的,晒得人暖洋洋的。太后坐在铺了厚垫子的藤椅上,膝上铺着一张羊毛毯子,欢欢就趴在她腿上。一人一狗,眯着眼睛晒太阳,那画面安详得像一幅画。
欢欢看起来精神多了。
毛色比前几日鲜亮了,不再是那种灰扑扑的样子。眼睛也亮了,黑豆似的,滴溜溜地转。它最先发现思琪,耳朵动了动,然后从太后膝上跳下来——动作比前几日利索多了——摇着尾巴凑到她脚边,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裙角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,像是在撒娇。
“哟,欢欢还记得你呢。”太后笑着招手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,“过来坐。别站着,怪累的。”
思琪行礼后,在廊下的绣墩上坐了半边。绣墩是紫檀木的,上面铺着锦垫,软软的。欢欢就趴在她脚边,把脑袋搁在她鞋面上,喉咙里发出满足的“呜呜”声,眼睛半眯着,尾巴偶尔摇一下。
“你这丫头,倒真有些本事。”太后摸着欢欢的背,动作很轻,很慢,“兽医来看过了,确实是牙脓包,清理干净敷了药,这两日肯吃东西了,精神也好多了。你说说,你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来的?那些兽医还得又看又摸的,你倒好,蹲那儿看了看就知道了。”
思琪低下头,避开太后的目光。
“奴婢只是……只是以前照看过生病的狗,有些经验。”她说。声音很轻,很稳,可她自己知道,心跳得很快。
“不止是经验吧?”太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带着审视。那目光很深,很沉,像要把人看透,“哀家活了这么大岁数,见过的人多了。你瞧欢欢时的眼神,不像是看一只宠物,倒像是……看同类。”
思琪的心猛地一跳。
那心跳太剧烈,震得胸腔都疼。她死死低着头,不敢抬起来,不敢让太后看见自己的眼睛。说谎的时候,眼睛最容易露馅。她盯着地面,盯着青砖上那细细的纹路,盯着自己绣花鞋的鞋尖。
“老佛爷说笑了。”她尽量让声音平稳,可那平稳是装出来的,底下全是抖,“奴婢只是心疼欢欢。见它难受,心里也难受。”
太后没再追问。
她只是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几分意味深长。然后转了话题:“你如今是掌事了,长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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