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琪心里一动。
她想起昨晚临睡前,确实听见外头有些响动——不是脚步声,倒像是某种小动物在扒拉东西,窸窸窣窣的,还夹杂着轻微的“呜呜”声。当时她困得厉害,翻个身又睡了,根本没在意。
会不会……
她正想着,刘姑姑已经下了命令——搜查所有宫女的住处。两个粗使太监领命而去,挨个房间翻找,被褥掀开,箱笼倒空,连墙角的砖缝都要敲一敲,看看有没有松动。
宫女们站在院里等着,个个面如土色。有人偷偷抹泪,有人嘴唇发白,有人绞着衣角不敢抬头。秋日的阳光照在她们身上,在地上投出一排排歪斜的影子,像一群等待发落的囚徒。
思琪趁人不注意,又往墙角看了一眼。
土黄狗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,从草丛里抬起头,琥珀色的眼睛对上她的。那双眼睛里有什么——是焦虑,是不安,还有一点点……心虚?
狗的肢体语言思琪再熟悉不过。尾巴夹着,表示害怕。耳朵向后贴,表示认错。身子压低,表示知道自己做错了事,在请求原谅。
这是典型的不安和认错姿态。
思琪的心沉了沉。
她深吸一口气,趁着搜查的太监还没到她屋里,悄悄往墙根挪了两步。动作很轻,很慢,像怕惊着什么似的。旁边的人都在盯着院子中央,没人注意到她的小动作。
土黄狗见她靠近,非但没跑,反而往前凑了凑。鼻子在空气中快速抽动,捕捉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——那气息里有紧张,有关切,还有一点点“我知道是你”的笃定。
思琪蹲下身,假装整理鞋袜。她低着头,眼睛却看着草丛里的那条狗。压低了声音,用气音说:
“你知道披风在哪儿,对不对?”
不是问句,是陈述句。
土黄狗的尾巴摇了一下,幅度很小,只是尾巴尖轻轻动了动。意思是:知道,但我不敢说。
“为什么?”思琪用只有狗能理解的方式问——不是用词,而是用气息的轻重、音调的高低,配合着眼神和细微的肢体动作。这是狗的语言,不需要声音,只需要表达。
土黄狗犹豫了一下,回头看了看草丛深处,又转回来看着她。喉咙里发出极轻的“呜呜”声,像是在解释什么。
思琪读懂了。
昨夜有只野猫溜进院子,嘴里叼着只耗子。土黄狗去追,一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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