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里,水淹到他的胸口。寒冷的污水侵蚀着他身上的伤口,钻心地疼。
狱卒是个好人,姓李。他看鲍七可怜,偷偷给他送了碗饭,还有一碗热水。
鲍七看着那碗饭,没动。他看着狱卒,指了指自己的嘴。
李狱卒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你是哑巴,你有冤屈。但这世道,谁的拳头大,谁就有理。你是鲍家的弃子,没人会为你伸冤的。”
鲍七哭了。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,流进水里。
那天晚上,鲍七做了一个梦。
他梦见秀芝回来了。秀芝还是那么漂亮,拉着他的手,说:“七哥,咱们回家吧。”
他醒了。
他看着铁窗外的月亮,心里做了一个决定。
他用牙齿,咬断了衣服上的布条,撕成碎片,编成了一根绳子。
他把绳子套在脖子上,用力一蹬脚。
但他没有死。
绳子断了。
他又试了一次,还是断了。
他这才想起,他是个哑巴,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。
绝望中,他摸到了自己的舌头。
那根让他无法说话,却又能品尝苦味的舌头。
他狠狠地咬了下去。
剧痛让他几乎晕厥。但他没有停。他用力地咬,用力地撕扯。
一股腥甜的血液涌了出来。
他把自己的舌头,咬断了。
他要把这最后一件属于他的东西,也毁掉。
第二天,狱卒发现鲍七时,他已经奄奄一息。嘴里全是血,身下的水都变成了红色。
县太爷来看他,看到他那个样子,吓坏了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何苦?”
鲍七看着他,张了张嘴。没有声音,只有血水流出来。
但他用那双充血的眼睛,告诉了县太爷一切。
县太爷叹了口气,让人把他抬出去,随便扔在哪个乱葬岗。
鲍七没有死在监狱里。他被扔回了鲍家。
鲍家的人看到他这个样子,吓得魂飞魄散。鲍老爷让人把他抬到柴房,不管不问。
鲍七在柴房里躺了三天。
第三天夜里,他听到了脚步声。
是继宗。
继宗已经三岁了。他偷偷溜进柴房,看着这个面目全非的爹。
“爹?”继宗怯生生地叫了一声。
鲍七费力地抬起手,摸了摸儿子的脸。
然后,他指了指自己的嘴,又指了指儿子的嘴。
继宗不明白。
鲍七又指了指天上的月亮,指了指地上的蚂蚁。
继宗还是不明白。
鲍七绝望了。他闭上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