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了,我的土就纯了,金就活了。”
阿土听完,浑身发抖。她看着赵天罡那张扭曲的脸,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。那不是对人的恐惧,是对某种邪恶力量的恐惧。
那天晚上,赵承乾快不行了。他躺在书房里,脸色惨白,呼吸微弱。阿土端着药碗进去。
赵承乾睁开眼,看着阿土,嘴角露出一丝苦笑:“阿土,我爹是个疯子。我死后,你赶紧跑吧,别被他害了。”
阿土看着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流不下来。她端起药碗,没有倒掉。她用嘴唇试了试温度,然后自己先尝了一口,确认没毒,才小心翼翼地喂给赵承乾喝下。
赵天罡知道了,大发雷霆。他抄起门闩,把阿土打得遍体鳞伤,然后像扔垃圾一样,把她扔进了柴房。
“金克木,木克土。”赵天罡咬牙切齿,“这丫头,留不得!她是扫把星!”
第三章水火不容
光绪十一年,太谷城被一种怪病笼罩了。
起初是拉肚子,接着是高烧不退,然后是皮肤溃烂,浑身流脓。郎中们束手无策,说这是“瘟疫”。
赵家大院,也没能幸免。下人们接二连三地倒下,死状凄惨。整个宅子,弥漫着一股死亡的腐臭味。
赵天罡也染上了病。他发着高烧,在床上翻滚,说胡话。他一会儿说自己是真龙天子,一会儿说自己是讨饭的乞丐。他看见阿土,就惊恐地大喊:“土!土来吃我了!快把她烧了!”
赵承乾虽然也病着,但还是拖着身子,去请郎中,去抓药。可赵天罡不但不吃,反而把药碗砸了,大喊:“这是毒药!你们想害我!你们都是木,都想克我的金!”
赵家没人敢管他,只有阿土。
阿土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,如今像条疯狗一样在床上挣扎,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,只有悲哀。她默默地熬了姜汤,用嘴试了温度,一勺一勺地喂给赵天罡。
赵天罡清醒了一会儿,看着阿土,浑浊的眼睛里流出了眼泪。
“阿土……”他喘息着,“我是不是要死了?”
阿土点点头。
“我这一辈子,求金求银,求土求财。我把人当金,当木,当水,当火。我算计天,算计地,算计人。”赵天罡喘着粗气,声音越来越小,“我错了。我不该把你当土,不该把承乾当木。你们都是人啊……人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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