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是自己想多了。子不语怪力乱神。胡公子只是性情奇特些罢了。
然而,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,便悄然生长。
几日后,林秀借口回旧屋整理书籍,实则去了镇上唯一的道观——青元观。观主玄真道长年逾古稀,据说有些道行。林秀踌躇再三,还是将心中疑惑隐去姓名,婉转道出。
玄真道长听罢,沉吟良久,缓缓道:“施主所言这位‘友人’,听描述,确非寻常。世间万物,皆有灵性。狐类修行,若得机缘,可开灵智,化人形。其中向善者,常会报答恩情。然,人妖毕竟有别,长久相处,于双方恐非益事。尤其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着林秀:“尤其若这狐妖对施主生了眷恋之情,动了凡心,则人妖之气相互沾染,终有一方要受损。轻则折损道行,重则……遭逢天劫,魂飞魄散。”
林秀脸色煞白:“道长,可有法解?”
玄真道长叹息:“若真是报恩,恩情既了,自当远离,对彼此都好。施主可委婉劝之。若其执意留下……唉,孽缘啊。”
林秀失魂落魄地回到别院。胡灵正在书房临帖,见他神色有异,问道:“林兄,可是身体不适?”
看着胡灵关切的眼神,清俊的容颜,林秀喉头哽咽,几乎要问出口,却终究忍下。他怎能开口质问?若猜错了,岂不寒了挚友之心?若猜对了……他又该如何面对?
“无妨,只是有些累了。”林秀勉强笑笑。
胡灵深深看他一眼,没有再问。只是那夜,林秀房中灯熄后,一道白影在窗外伫立良久,月光下,那双琥珀色的眸子,盛满了忧伤与了然。
疑虑如鲠在喉,林秀对胡灵的态度,不自觉地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。他依旧敬重胡灵,却少了以往的毫无保留,多了几分谨慎与疏离。胡灵敏锐地察觉到了,却什么也没说,只是待他依旧如故,甚至更加体贴。
转眼到了初夏。这日夜间,林秀正挑灯夜读,忽听窗外狂风大作,乌云蔽月,紧接着,雷声滚滚而来,电光撕裂天幕,一场罕见的暴雨倾盆而下。
雷声一阵紧过一阵,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林秀忽然想起,胡灵最惧雷霆。他心头一紧,放下书卷,拿起油灯,往胡灵卧房走去。
房中无人。
“胡公子?”林秀唤道,无人应答。别院不大,他寻遍各处,皆不见胡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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