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唤陆昭。
年方十六,身形清瘦单薄,脊背却始终绷得笔直。一张清秀脸庞本是端正俊朗,却因常年饥寒、日夜忧劳,显得面黄肌瘦、气色苍白,眉眼间压着远超同龄人的沉郁与疲惫。
无人知晓,这名贫苦寒门、日日为生计挣扎、为亲人奔波的苦命少年,体内沉睡着万古酉鸡灵根,承载着诸天破晓、昭明天地的大道重任。
天道最是无常,最是制衡。
最幽暗的人间疾苦里,沉睡着最光明的破晓灵尊;最泥泞的凡尘绝境中,蛰伏着最澄澈的天光大道。
巳蛇生于幽潭幽暗,历情劫心碎而悟道;
酉鸡生于人间苦寒,历生死离别而初醒。
天道众生,圆满皆从苦难中来。
日头已然升至中天,天光明明朗朗洒遍四野,可这间破败茅屋,依旧昏暗阴沉,不见半分暖意。
屋内空气浑浊,混杂着药草苦涩、久病霉气、湿冷土腥,压得人胸口发闷,喘不过气。
两张破旧土炕,分置屋中左右。
左边土炕躺着父亲,右边土炕卧着母亲。
双亲皆重病缠身,沉疴日久,缠绵不起。
父亲早年为养家糊口,日日上山砍柴、开荒、扛重、奔波劳碌,常年饥饱不均、风霜侵体、积劳成疾。起初只是咳嗽乏力、体虚气短,舍不得抓药休养,一拖再拖,日积月累,拖成了肺腑沉疴,药石难医。
如今他侧卧炕上,身形枯瘦如柴,皮肉紧贴骨相,颧骨高高凸起,眼窝深陷,面色蜡黄如纸,嘴唇干裂泛白,毫无血色。胸口起伏微弱,呼吸浑浊沉重,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细碎嘶哑的咳喘,断断续续,奄奄一息。
他早已无力起身,无力劳作,甚至无力大声言语,日日僵卧榻上,靠一点稀薄米汤、苦涩药汤吊着残命。
母亲身子本就孱弱,常年操持家事、缝补浆洗、省吃俭用、忧思过重,积郁成疾。丈夫病倒、家道崩塌之后,她日夜忧心、寝食难安,惊惧劳神,旧疾叠新病,彻底垮了身子。
此刻她静静平卧,双目紧闭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四肢冰冷僵硬,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,浑身虚汗层层浸透破旧被褥,整个人虚弱到了极致。
双亲一咳一静,一息一枯。
两张病床,两处绝境,压垮了整个家,也压得十六岁的陆昭,日日活在煎熬与绝望之中。
往年尚有双亲撑家,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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