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租客的注意。他摸黑拧亮桌上那盏老旧的台灯,昏黄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狭小的屋子。他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旧蛇皮袋,里面装着他提前几天精心准备好的全套伪装行头,每一件都是为扮丐行骗特意准备。
他先翻出一套早已备好的破烂衣衫:一件洗得发黄、到处是破洞、沾满顽固污渍的旧外套,衣边磨得毛边卷曲,多处撕裂开口;一条脏得发黑的长裤,裤脚参差不齐,膝盖处刻意做旧磨破,满是尘土痕迹;脚上是一双从垃圾堆捡来的破布鞋,鞋底磨薄开裂,鞋帮脱胶露缝,看着狼狈不堪。
他脱下自己身上还算整洁的衣服,换上这套破烂行头,瞬间整个人气质大变,原本油滑世故的模样,立马变得邋遢落魄、苍老憔悴,活脱脱一个流落街头、无家可归的穷苦流民。他还刻意在衣服领口、衣角、裤腿上抹满灰尘泥土,故意弄得蓬头垢面,加重凄惨感,方便博取路人怜悯。
紧接着便是刻意伪装面容。张学军拿出提前备好的煤灰,用手指蘸着细细往脸上、脖颈、手背涂抹,把原本暗沉的肤色弄得更加灰败枯槁,刻意揉出憔悴沧桑的纹路,眼神刻意放空黯淡,装出病弱无助、饱受生活磨难的模样,刻意弱化身上的油滑市井气,换上一副可怜无助的假面。
随后他拿出一块从旧床单剪下的白布,握着马克笔,故意写得字迹歪歪扭扭、潦倒潦草,编造出一套天衣无缝的凄惨谎言:“各位好心人,求求大家行行好,老家突遭天灾,房屋尽毁,无家可归,自身身患重病,无钱医治,孤身流落异乡,衣食无着,走投无路,恳请各位好心人慷慨施舍,些许零钱饭钱,皆是恩情,永世难忘。”
通篇皆是凭空捏造,没有半句实话。他心里清清楚楚,自己只是借着虚假的苦难,收割路人的善良,骗来的钱一分都不会用来治病糊口,只会全数扔进赌场,满足自己贪婪自私的赌瘾。可他毫无愧疚,只一心想着把戏做足,越凄惨越能骗到更多钱财。
写完话术,他又摆上提前准备好的道具:一个豁口缺边、满是污垢的破瓷碗,专门用来盛放路人施舍的零钱;一张伪造的医院重病诊断病历,刻意仿造公章痕迹;再放上一张不知从哪找来的旧人像照片,伪装成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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