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刘强死了。付敏被毁了。他自己像狗一样被关在笼子里,等待着未知的、必定更加悲惨的命运。
这就是缅北。这就是他付出“代价”换来的“生存”。
就在这无边的死寂和绝望中,靠近付敏笼子的那一侧地面,极其轻微的,传来一点“沙沙”的声响。
王忠诚起初以为是老鼠。但很快,他借着远处篝火的微光,看到一小块泥土被轻轻拨开,一根细小的竹管,从付敏笼子下方,慢慢伸了出来,轻轻碰了碰付敏垂在稻草外、沾满污渍的手。
付敏的手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竹管又轻轻碰了碰。
付敏终于有了反应,她极其缓慢地、僵硬地转过头,看向竹管伸来的方向——那是笼子底部和地面之间的缝隙。
竹管小心翼翼地,从里面推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小片用芭蕉叶包裹着的、看起来像是煮熟了的薯类食物,还带着温热。芭蕉叶上,还用炭灰画了一个极其简陋的、像是笑脸的图案。
付敏盯着那东西,又看了看竹管,死寂的眼眸深处,似乎有什么极其微弱的东西,闪烁了一下。她颤抖着伸出手,捡起了那个小包裹,紧紧握在手心。温热的触感,透过芭蕉叶传来,和她身体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。
她没有立刻吃,只是握着,眼泪又开始无声地、大颗大颗地滚落。但这一次,似乎不再完全是绝望。
竹管慢慢缩了回去,地面的小洞被迅速用泥土掩埋,恢复原状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王忠诚看着这一切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那是陈海!是陈海在偷偷给付敏食物,用这种隐蔽的方式,传递着一丝微不足道、却可能救命的人性微光。
陈海……他到底是谁?是疤哥的眼线?是迫于生存的可怜虫?还是……一个在黑暗中,依旧试图保持一点点温度的、挣扎的灵魂?
王忠诚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那一小包温热的食物,和那个简陋的笑脸,像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丝线,在这片无边的黑暗泥沼中,轻轻系住了什么,阻止了付敏(或许还有他自己)彻底沉没。
他慢慢挪动身体,也捡起了自己笼子旁边那半个冰冷的、沾满泥土的馒头。他用手擦了擦,掰下一小块,放进嘴里,机械地咀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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