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你连自己都救不了!”
王忠诚看着他,因为寒冷和虚弱,连发抖的力气都没有。
刘强把馒头掰碎,一点点喂到他嘴里,又给他灌了几口水。动作粗鲁,但手指在抖。
“听着,”刘强凑到他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语速飞快,“疤哥背后是本地一个军阀,叫梭温,手里有武装。这个园区只是他其中一个据点。下周三,梭温要过生日,大部分守卫会去镇上喝酒,是机会。”
王忠诚猛地看向他。
“东边铁丝网下面,第三根柱子,底下有个洞,狗洞,能钻出去。出去后往北,两公里有个废弃的寺庙,在那里等到天亮,然后继续往北,有边境巡逻队,但要看运气。”刘强说完,把塑料袋塞进王忠诚还能勉强活动的手指间,“里面有一把钥匙,能开你手铐。只有一把,我偷的。你……自己看着办。”
“为……为什么……”王忠诚嘶哑地问。
刘强沉默了很久。黑暗中,王忠诚看见他抬手,狠狠抹了把脸。
“那年你爹把买药的钱借给我妈……我妈还是没撑过去。”刘强的声音哽咽了,“但我一直记得。忠诚,我一直记得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门边,又停下。
“别信陈海。”刘强最后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他是疤哥的人。”
门轻轻关上,黑暗重新吞没一切。
王忠诚泡在冰冷的污水中,握着那把小小的、带着刘强体温的钥匙,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。
陈海是疤哥的人?
那个给他塑料片、教他“装死”、眼里同样有着不甘和恨意的陈海?
还是说,这又是另一个陷阱?刘强真的在帮他,还是和疤哥一起,设下另一个更残忍的局,测试他的忠诚,或者只是为了看他再一次绝望?
冷水侵蚀着身体,也侵蚀着理智。王忠诚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下沉,沉入这片污浊的、深不见底的水牢,沉入这个比污水更肮脏、更令人窒息的深渊。
他握紧了钥匙。
尖锐的齿痕硌进掌心。
疼痛让他清醒。
无论是不是陷阱,这是唯一的稻草。
他必须抓住。
窗外,缅北的夜还很长。远处的山峦在黑暗中起伏,像巨兽的脊背。而更远的北方,越过这片罪恶之地,是他再也回不去的家,和再也见不到的亲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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