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她的一小瓶防狼喷雾。
然后,她把手伸进衣领,轻轻触碰心口的位置。那个“烙印”静静蛰伏着,没有异常。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,她总觉得那里似乎比平时更凉一些,像一块小小的冰,嵌在血肉深处。
六点十分,她站起身,背上包,走出办公室。
电梯下行,镜子里映出她的脸。苍白,但眼神坚定。她对着镜子,轻轻说:“你可以的。”
走出公司大楼,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。她拦了辆出租车,报出静心茶舍的地址。
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,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默默开车。
车子驶向城西,街道渐渐变得冷清。越靠近那个文创园区,行人和车辆越少。路灯昏暗,树影摇曳,有一种脱离城市中心的荒凉感。
六点四十分,车子停在园区入口。园区没有门卫,只有一个自动抬杆。出租车进不去,刘花艺付了车费,下车。
“小姑娘,这么晚来这儿,小心点啊。”司机在开走前,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。
“谢谢师傅。”刘花艺点头,目送车子离开。
她站在园区入口,朝里望去。老厂房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沉默而庞大,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。零星几扇窗户亮着灯,大多是还在加班的工作室。更深处,一片黑暗。
静心茶舍,就在那片黑暗的深处。
刘花艺握紧背包带子,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了进去。
脚下的路是旧石板铺的,缝隙里长着杂草。两旁是红砖厂房改造的工作室,有些还亮着灯,传出隐约的音乐声或说话声,但越往里走,灯光越少,声音也越微弱。
风吹过空旷的园区,卷起地上的落叶,沙沙作响。远处传来野猫的叫声,凄厉而突兀。
刘花艺按照记忆中的路线,走向园区最深处。脚步不自觉地放轻,呼吸也放慢,耳朵竖起,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声音。
转过一个弯,那栋两层小楼出现在视野里。
静心茶舍。
门口挂着一串铜制风铃,在晚风中轻轻晃动,却没有发出声音——铃舌似乎被取掉了,或者固定住了。小楼整体是深木色,窗户是旧式的格子窗,里面透出昏黄的光。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,刻着“静心”二字,字迹古朴,但在昏暗的光线下,那两个字显得有些扭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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