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神,新抽出的藤蔓又长长了一截,柔顺地垂落。
她做这些的时候,心情是一种放空后的平静。叶女士的方案反馈带来的焦虑暂时被搁置,工作日的紧绷感稍稍松弛。她甚至久违地为自己做了一顿简单的午餐,而不是用泡面或速食敷衍。
下午,她坐在窗边的旧沙发里看书——一本与工作完全无关的、情节老套的侦探小说。阳光透过玻璃,晒得她小腿发烫。手机就放在旁边的矮几上,屏幕暗着。
就在她几乎要沉浸在小说的情节里时,手机屏幕亮了。是陈俊。一张照片。
这次,是一面墙。老旧居民楼的外墙,红砖裸露,爬满了茂密的爬山虎,绿得沉郁厚重,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。爬山虎的叶片层层叠叠,几乎覆盖了整个画面,只在缝隙间露出一点斑驳的砖红色。照片的光线很好,能清晰地看到叶片上细细的绒毛和脉络,以及几片被虫子啃食过的、残缺的叶子边缘。构图有一种野蛮的、蓬勃的生命力,与之前那些或萧索、或模糊、或孤独的照片都不同。
刘花艺看着这张照片,几乎能感受到那种植物特有的、在闷热夏日里蒸腾出的、略带腥气的绿意。她忽然想起“云栖”方案里,叶女士要求的那种“呼吸感”。叶女士要的或许是经过精心修剪和设计的、充满禅意的、可控制的自然。而陈俊照片里的这面墙,是彻底野性的、未经任何设计的、甚至带着侵略性的自然。它们都“呼吸”,但呼吸的节奏和力度,截然不同。
她回复:“长得真疯。”
陈俊回得很快:“路过,觉得有点意思。”
“像要把整栋楼吃掉。”
“可能已经吃掉了。”他回。然后,像是思考了一下,又发来一句,“里面可能早就空了。”
刘花艺看着这句话,又仔细看了看那张照片。茂密的、生机勃勃的绿色背后,是沉默的、或许已经无人居住的红砖墙。一种强烈的对比。外在的、喧哗的、覆盖一切的生命力,与内在的、被遗弃的、空洞的寂静。这很像他们各自的状态,或者说,是他们共同面对的某种生活本质——用表面的、持续的生长和忙碌,掩盖内里的某种“空”,以及缓慢的、不被察觉的侵蚀。
“你之前说搬了家,”刘花艺问,打字的速度很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