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边关的百姓提起戚家军,没有不竖大拇指的。
他还想起朝堂上的勾心斗角,想起那些构陷他的奸佞小人,想起被夺兵权时的愤懑与无奈,想起罢官归乡时,百姓沿街泣送的场景。
一幕一幕,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闪过。
“夫人。”戚继光忽然轻声唤道。
王氏连忙走过来:“怎么了?”
“去把我书案上那个木匣子拿来。”
王氏依言取来,是一个普通的樟木匣子,已经有些年头了,边角都磨得发亮。戚继光接过匣子,用颤抖的手打开,里面是一叠手稿和几封书信。
最上面那封信,纸张已经泛黄,墨迹也有些模糊了。
戚继光拿起那封信展开,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,那是他当年写给朝廷的奏折副本。信的开头写着八个字——
“封侯非我意,但愿海波平。”
他看着这八个字,嘴角微微上扬。
几十年了,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,变成了如今这个垂垂老矣的病重老人。他这一生,打过上百场仗,从没输过;练过十几万兵,个个都是好样的;修过千里长城,至今依然屹立;写过两本兵书,足以传世。
他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。
东南的海波,平了。
北疆的烽烟,熄了。
大明的江山,稳了。
百姓的日子,安了。
他戚继光,无愧于天地,无愧于君王,无愧于百姓,无愧于这一身戎装。
“夫人。”戚继光又唤了一声。
王氏在他身边坐下,握住他的手。那双手曾经握刀握枪,力能扛鼎,如今却瘦得只剩下骨头,冰凉冰凉的。
“这些年,辛苦你了。”戚继光轻声道。
王氏终于没能忍住,眼泪夺眶而出。她紧紧握住丈夫的手,哽咽道:“说什么胡话,我不辛苦,你才辛苦。”
戚继光摇摇头,目光坚定地看着她:“我这一生,最对不起的就是你。跟着我,你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。”
王氏哭着摇头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窗外的风更大了,呜呜地响着,像是谁在哭泣。
戚继光缓缓闭上眼睛,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。
王氏察觉到了,猛地抬头,看见丈夫的脸色越来越白,嘴唇几乎没了血色。她浑身一颤,颤声喊道:“来人!快来人!”
房门被猛地推开,陈大成等人冲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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