减大半,低声轻喃:“暖了……不疼了。”
我取出干净的细麻布,均匀缠绕、层层包扎,松紧适度、稳固贴合,既能固定药泥、护住伤口,又不会压迫血脉、阻碍循环。
包扎完毕,我替她拢好衣物、裹紧绒布,将她扶着靠在柔软的岩堆旁,让她尽量舒适休整。
“好好歇一会,有我在,没人能伤你。”我轻声安抚。
凯瑟琳抬眸望着我,眼底泛着细碎水光,温柔又疲惫,轻轻抬手握住我的手腕,指尖依旧微凉,却力道安稳:“我不怕,只要和你在一起,哪里都不怕。”
火光跳跃,岩穴静谧,风雪隔绝在外。
这一刻,没有追杀、没有枪火、没有绝境、没有追责,只有狭小山洞里的微弱灯火、相依为命的两人、踏实安稳的片刻温情。
我坐在她身旁,背靠冰冷岩壁,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,抬手摸向衣襟内侧。
掌心触到一片温润厚重的触感。
是那枚完整合一的青铜古镜。
一路亡命奔逃、生死穿梭,我始终死死贴身护住,哪怕自己磕碰擦伤,也从未让这枚古镜有半分磕碰、半分损伤。
我缓缓将古镜取出,置于掌心。
昏暗火光下,完整的青铜镜面古朴暗沉、纹路闭环完整,千年风霜的斑驳痕迹清晰可见,整体浑然天成、厚重庄严,自带一股超脱世俗、凌驾岁月的古老气场。
自雪山祭坛被逼逃亡以来,我一直仓皇奔逃、无暇细看。此刻安静下来,我才真正有机会静静端详这枚集齐千年、贯通古今的完整秘物。
我指尖轻轻抚过镜面繁复细密的纹路,心底百感交集、五味杂陈。
我只不过是想终结一片土地的千年苦难,只不过是想圆一段先辈未尽的执念,只不过是想护一方苍生烟火安稳。
可到头来,却成了时空律法口中的“扰动者”,成了被跨维度追杀的罪人,亡命雪山、步步濒死、无处容身。
何为对错?何为秩序?何为安稳?
我心底满是茫然、不甘与郁结。
就在我心绪翻涌、执念深重的刹那——
掌心的青铜古镜,骤然微微震颤。
嗡——
一声极轻、极悠远、穿透岁月的低鸣,悄然响起。
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,穿透风雪、穿透岩壁、穿透心底的杂乱思绪,稳稳落在耳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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