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等我谈判归来,等一场和平的转机。可他们不会知道,我刚踏出城门,就已身陷囹圄,生死不由己,前路皆是绝境。
亲兵押着我起身,铁链拖地,发出刺耳的哗啦声响,一下一下,敲碎了我心底最后一丝侥幸,也敲碎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念想。我被人推搡着往里走,脚步踉跄,每一步都踏在冰冷坚硬的石板路上,寒意从脚底钻进四肢百骸,冻得人浑身发麻。大营之内,随处可见披甲士兵往来穿梭,个个面色冷硬,眼神凶戾,路过的士卒看到我,无不侧目怒视,低声咒骂,那份恨意直白而浓烈,毫无半分遮掩。
他们恨我炸了炮营,让他们攻城受阻、死伤惨重;恨我策反旧部,让他们军心溃散、人心背离;恨我断了他们劫掠卡鲁、大发横财的念想。在他们眼里,我是仇敌,是祸根,是可以随意践踏、随意折辱的罪人。无人在意我为何而来,无人在意我所求何事,他们只知迁怒,只知泄愤,只知跟着雷诺的喜怒行事。
我不怪他们。乱世沙场,人本就如此,立场不同,便是死敌,何来对错可言,何来情理可讲。
穿过主营中军大帐,绕过粮草囤积区,越过兵器修缮营,一路深入,越走越偏,越走越暗,渐渐远离了灯火的喧嚣,远离了兵马的喧闹,最后抵达大营最靠后的死角区域。这里没有甲胄鲜明的精锐,只有高墙耸立、铁门厚重的囚牢,墙面由巨石垒砌,缝隙里嵌着锋利的铁刺,四角岗哨林立,守卫持刀紧盯,连飞鸟都难以随意进出,戒备森严到令人窒息。
我心里清楚,这里是雷诺大营的私狱,专门关押重犯、叛徒,还有他厌弃之人。进来之人,十死无生,从未有过活着走出的先例。
厚重的铁门被推开,刺耳的轴响划破死寂,听得人耳膜发疼。一股潮湿霉烂混合着血腥与屎尿的浊气扑面而来,呛得人胃里翻涌,难忍作呕。囚室狭**仄,四壁的青石冰凉刺骨,墙面上布满了常年水渍浸出的青苔,湿滑黏手,角落堆着一堆发黑发臭的稻草,腐烂发霉,连半点落脚的干净地方都没有。地面凹凸不平,寒气顺着石板缝隙不断上涌,哪怕身着外袍,也冻得人浑身发抖,牙齿都忍不住打颤。
这里没有床铺,没有桌椅,没有灯火,没有被褥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